鄰居家孩子和我兒子同一個學校，她讓我順路幫忙接。
我想著都是鄰居，爽快答應了。
結果連續三次，她不僅沒說過一句謝謝。
反而每次都打電話罵我。
“你能不能上點心？每次都遲到五分鐘！”
**次她又敲我家門，笑盈盈地說：“明天還是老規矩哈?！?br>我關上門，只留下一句。
她臉色瞬間垮了。
01
手機震動。
屏幕亮起。
來電顯示是“周姐”。
我按下接聽鍵。
“喂，蕭雅?！?br>“你怎么回事？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又尖又急。
“我剛給老師打過電話。”
“樂樂一個人站在校門口！”
“都放學多久了？你人呢？”
我看著車載導航的時間。
四點三十五分。
學校規定放學時間是四點半。
我開口，聲音很平。
“周姐，我剛到，就差一個路口?！?br>“一個路口？一個路口要多久？”
“你也是當**，能不能上點心？”
“每次都晚五分鐘，校門口車那么多，多不安全！”
嘟。
電話被掛斷。
我握緊方向盤。
車窗外的路燈一排排向后退。
這是第三次。
我幫她接孩子。
也是第三次，她打電話來罵我。
第一次，她在我家門口堵住我。
“蕭雅，幫個大忙！”
“我媽突然高血壓犯了，我得馬上送她去醫院?！?br>“樂樂放學，你能不能幫我接一下？”
“你跟童童順路的，太謝謝你了！”
她雙手合十，眼圈都紅了。
我看著她，無法拒絕。
“行，周姐，你快去吧?！?br>“孩子我幫你接。”
那天，我接到樂樂給他買了根烤腸。
送他回家，給他打開電視。
一直等到晚上七點，周姐才回來。
她一進門，就沖進臥室。
出來時，臉上帶著歉意。
“哎呀，忙忘了，我媽那邊事多?！?br>“樂樂沒給你添麻煩吧？”
我搖搖頭。
“沒事。”
她笑著說：“那你以后有事，也盡管開口！”
第二次，她提前一天發微信。
“蕭雅，明天公司臨時團建，能再幫我接下樂樂嗎？”
我想了想，回復：“可以?！?br>那天，路口堵車。
我晚了七分鐘到校門口。
樂樂和童童站在一起。
接到他們，剛上車。
周姐的電話就來了。
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。
“怎么這么久？我開完會了，在家等半天了。”
我解釋：“路上堵車?！?br>“你就不能早點出門嗎？”
我沒回話。
送樂樂到家。
她開了門，接過了我手里的書包。
“進來坐會？”
我搖頭：“不了，還要回去做飯?！?br>她“砰”地一聲關上門。
今天，是第三次。
理由是她要去超市搶特價雞蛋。
我把車停在校門口。
童童和樂樂正站在保安亭旁邊。
童童看見我，跑了過來。
“媽媽！”
樂樂跟在后面，表情有點不高興。
“阿姨，我媽媽說你又遲到了?！?br>我心里一沉，把他們帶上車。
車內很安靜。
手機“?！币宦?。
是周姐發來的微信。
一個紅包。
我點開。
5.20元。
下面跟著一句話。
“辛苦費，別嫌少哈?！?br>我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方向盤上的手，因為用力在微微發抖。
我看著后視鏡里的童童。
他正在小聲地給樂樂講一個笑話。
樂樂沒什么反應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車開進小區。
停好車。
我領著兩個孩子上樓。
周姐家的門開著。
她正站在門口，一臉不耐煩地張望。
看到我們，她立刻拉下臉。
“總算回來了?！?br>她一把將樂樂拽進屋里。
“作業寫了沒？就知道在外面野！”
樂樂的哭聲從門縫里傳出來。
我拉著童童的手，沉默地走向自己家門。
打開門。
關上門。
我靠在門板上。
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。
童童仰著頭看我。
“媽媽，你怎么了？”
我蹲下來，抱住他。
“媽媽沒事?！?br>“童童，以后我們只接我們自己，好不好？”
童童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手機又“叮”一聲。
還是周姐。
“明天我約了做頭發，下午還是老時間哈，辛苦！”
后面跟了一個“比心”的表情。
我盯著那行字。
感覺喉嚨里像堵了一團棉花。
02
晚上八點。
老陳下班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