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學申請書被狠狠砸在我臉上，紙邊劃過眼角，血順著眉骨往下落。
我媽把筆塞進我手里。
“趕緊簽字。你弟弟馬上就要跟沈家千金訂婚了，只要你把那幾個專利署名讓給他，沈家就會給他鋪路。”
我爸坐在沙發上抽煙，煙灰掉在他褲腿上，他也懶得拍。
“林禾，你是姐姐，別不懂事。”
我看著桌角那臺掉漆的舊電腦。
半個月前，它自己亮過一次，屏幕上出現過一排字。
未來農業資料館，權限已開啟。
我以為是惡作劇。
直到我照著里面的辦法，用一盆快死的水稻苗做出實驗，拿了學校創新賽第一。
我弟林耀在旁邊笑。
“姐，你一個女的讀那么多書干什么？專利給我，我娶了沈家大小姐，以后給你找個工作?！?br>我媽瞪我。
“簽不簽？不簽我明天就去你學校，說你偷家里錢，說你品行不端，讓你檔案一輩子抬不起頭?！?br>我抬手擦掉血。
“署名給他，你們就放過我？”
我爸終于抬眼。
“你乖一點，家里不會虧待你。”
我拿起筆，在退學申請下面寫了兩個字。
同意。
林耀一把搶過去，笑得牙都露出來。
我看著舊電腦黑著的屏幕，聲音很輕。
“那臺電腦，我要帶走?！?br>我媽立刻伸手攔。
“破爛你也搶？里面是不是還有東西？”
林耀臉上的笑停了一下。
我合上筆帽。
“你們不是說我沒用嗎？沒用的東西配沒用的電腦，正合適?！?br>我媽還是不放心。
她把舊電腦翻過來，掀開后蓋，連電池槽都摳了一遍。
“林耀，你看看，別讓她藏了什么?！?br>林耀把電腦摔在桌上。
“能有什么？這破玩意兒開機都卡，沈小姐家倉庫里掃地機器人都比它貴?！?br>我爸皺眉。
“別廢話。林禾，專利資料也交出來?！?br>“在學校實驗室?！?br>“騙誰呢？”我媽拍桌，“你平時抱著這個破電腦，誰知道你是不是把東**里面了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把它砸了，明天沈家要材料，我交不出來。”
我**手停在半空。
林耀立刻攔住她。
“媽，別砸。姐說得對，明天我還得拿去給沈叔叔看。先讓她整理，訂婚宴前必須交給我?！?br>我爸把煙按進茶杯里。
“今晚別回學校了，住家里。手機交出來?！?br>我把手機放在桌上。
我媽翻了半天，沒翻到什么，把手機扔給林耀。
“看著她?！?br>林耀坐到我對面，腳搭在椅子上。
“姐，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。你那么會種地，回頭我開個農場，給你當技術員?！?br>我問他。
“你看得懂那些材料嗎？”
他臉色一沉。
“我看不懂，沈家請的人看得懂。最后名字是我的就行?！?br>我媽端著一碗剩飯出來，放在我面前。
“吃。別**了耽誤正事?！?br>碗里只有冷飯和半塊咸菜。
林耀桌前是剛送來的海鮮粥。
我拿起筷子。
林耀忽然說。
“姐，你別怪爸媽偏心。你以后嫁人就是別人家的人，我不一樣，我得給老林家傳香火?！?br>我把咸菜夾進飯里。
“你最好記住這句話。”
后半夜，我被林耀踢醒。
“起來，沈小姐要看實驗記錄?！?br>我睜開眼。
他把舊電腦推到我面前。
“開機。”
我媽披著外套站在門口。
“別想耍花樣，我盯著你?！?br>**上電源，電腦屏幕亮得很慢。
普通桌面彈出來。
林耀湊近。
“就這？”
“資料在文檔里?！?br>我點開一個文件夾，里面是我早就準備好的刪減版記錄。
林耀看了兩行就煩。
“怎么全是數字？你給我改成我能說出來的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你想怎么說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就說，我從小熱愛農業，看不得農民辛苦，所以夜里不睡覺研究出來的。”
我媽立刻點頭。
“這個好。顯得你有良心?！?br>我爸從門外進來，把一沓紙扔給我。
“照他說的寫一份發言稿。沈家人明天來接洽，你弟不能丟臉?！?br>我坐在舊電腦前敲字。
屏幕右下角忽然跳出一個極小的灰色方框。
權限確認中。
我手停了一瞬，立刻繼續打發言稿。
林耀不耐煩。
“磨蹭什么？”
“鍵盤壞了。”
我媽罵。
“窮酸命，拿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