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高考考了721分，是全省理科狀元。

丈夫以慶祝為由，帶我們去了一座沒有信號的海島度假。

距離填報志愿截止只剩半個小時，丈夫偷偷把女兒的第一志愿清北大學改成了一所普通大專。

見事情敗露，他就把整卷網線順著窗戶拋進了海里。

“我也是為了歡歡好，清北再好，畢業后還不是照樣要嫁人生子。還不如跟國棟一起去讀大專，正好歡歡也能照顧國棟。”

劉國棟是丈夫白月光的兒子，也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寶。

女兒考了省狀元，他一句祝福的話都沒有，轉頭卻給考了358分的劉國棟買了蘋果三件套。

我努力保持平靜，“宋明遠，上清北是歡歡的夢想，你不能剝奪她追夢的**！”

他沉著臉，“女孩子的夢想就該是當個賢妻良母，伺候好家里的男人。國棟多么好的孩子啊，要不是我極力撮合他跟歡歡，你覺得他能看得上歡歡？”

我怒不可遏，“宋明遠，你**！”

他不耐煩道：“行了，別鬧了！”

扔下這話，他摔門而出。

女兒坐在沙發上，哭成了淚人。

我走到她跟前，抱著她輕聲安慰。

乖，別哭，媽媽一定會想到辦法，把你的志愿改回來……

——

女兒趴在我肩膀上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
“媽媽，沒有辦法了，只剩下半個小時了，來不及了，來不及了……”

她不斷重復著‘來不及了’這四個字，聲音里滿是絕望。

“一定有辦法的！”

我一下一下地拍著女兒的后背，一邊哄她，一邊飛速地轉動著大腦。

房間門突然從外面打開，丈夫的白月光許美芳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。

她身后還跟著流里流氣的劉國棟。

“淑華，不是我說你，歡歡年紀小不懂事，你一個當**也這么是非不分嗎？”

許美芳開口就是一通責備。

“遠哥這么做，不也是想把歡歡留在自己身邊，好好看管嗎？我可聽說了，那些名牌大學亂得很，什么未婚先孕啊，上課產子啊，你就不怕歡歡去了京市，也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來？”

劉國棟吐著煙圈附和，“是啊，林姨，我看你就是見不得宋歡好，巴不得她做出點什么事情來，好氣死我宋叔，然后繼承他的家產！”

我被這話氣笑了。

宋明遠能有什么家產？

他住的房子、開的車子，都是我娘家給我的嫁妝。

結婚二十年，他從來沒有給我上交過一分錢的工資，賺的錢都花在了許美芳和劉國棟母子身上。

唯一一次送給女兒的禮物，還是劉國棟淘汰下來的平板電腦。

每次想到這些，我都覺得心寒。

可擔心影響女兒高考，我只能選擇忍讓。

“媽媽，你讓他們出去，我討厭他們?！?br>
向來乖巧有禮貌的女兒，在這一刻徹底情緒失控。

宋明遠火急火燎地進來，替白月光和她的兒子撐腰。

“宋歡，誰允許你這樣說話的？還不趕緊向你美芳阿姨和國棟哥哥道歉！”

他這副要吃人的樣子，像極了電視里的家暴男。

女兒被他嚇得渾身發抖，縮在我懷里，不敢說話。

這些年，只要女兒對許美芳和劉國棟有一丁點的不尊重，他就會大發雷霆。

最嚴重的一次，他解下皮帶狠狠抽了女兒一頓。

我當時在外出差，知道這事后，立馬趕回家里。

可我回*****，女兒還是被嚇到了。

那之后，我辭職在家，花了很長時間才帶著女兒走出陰影。

宋明遠也在我面前再三保證，以后絕對不會再打女兒。

見女兒絲毫沒有要道歉的意思，許美芳茶言茶語道：

“遠哥，算了，我和國棟受點委屈沒什么，你可千萬別為了我們傷了一家人的和氣?！?br>
宋明遠二話不說，抽出皮帶就朝我和女兒走來。

“宋歡，你道不道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