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*四次，我輸了四次。

每次都輸在同一份報告上——**指定的心理評估師，白芷。

她的評估結論永遠是那句話：該女士存在中度焦慮與情緒失控傾向，不建議判定主要撫養權。

第一次我信了，以為自己真的有問題，去看了半年心理醫生，拿到了康復證明。

第二次**，白芷看了我的證明，又做了一輪測試——結論還是不合格。

第三次，我換了三個心理機構做交叉評估，全部正常。但**只認白芷的報告。

**次，連法官都開始用同情的眼神看我。

四次。我的孩子在**那里從三歲長到了五歲，見我的時候喊我"阿姨"。

**次敗訴那天晚上，我坐在車里沒回家。我打開白芷的社交賬號，一條一條往下翻，翻了四百多條，翻到了一張三年前的合影——

白芷挽著一個女人的胳膊，配文寫的是：姐，生日快樂。

照片里那個"姐"，我認得。

......

那張照片我盯了一整夜。

白芷挽著姜柔的胳膊，"姐，生日快樂。"

姜柔——陳硯的現女友。白芷——**指定的心理評估師。

親姐妹。

天亮的時候我把車開到了白芷的心理咨詢工作室樓下，等了兩個小時，等到她踩著高跟鞋從地下**出來。

她看見我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
但只是一下。隨即恢復了那種我在法庭上見過無數次的溫和微笑，像是面對一個需要安撫的病人。

"林晚女士？今天沒有預約。"

"白芷老師，我就問一句。"我站在她面前，聲音比自己以為的要穩，"姜柔，是你親姐吧？"

她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
很輕，但我看見了。

"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。"

"你社交賬號上有張合影，叫她姐。我截了圖。"

白芷沉默了兩秒，然后笑了。

那種笑讓我后背發涼——不是心虛，是篤定。

"林晚女士，我的私人社交和職業工作是兩回事。你如果對評估結論有異議，可以走正規申訴流程。"

她繞過我往電梯走，路過的時候側頭輕聲說了一句：

"而且那條動態，我昨晚已經**。"

我愣在原地。

昨晚。

我昨晚十一點才翻到那條動態。半夜兩點我還看了一眼，確認還在。

她是什么時候刪的？誰通知她的？

答案幾乎是立刻浮上來的——陳硯的車有行車記錄儀。**門口的停車場有監控。我坐在車里翻手機翻了一整夜，如果陳硯的人調了監控......

他們在盯著我。

不只是在法庭上，在法庭外面也是。

......

我回到車上，手抖得發不出一條完整的消息。

給之前幫我打官司的張律師發了語音。

"張律師，如果**指定的評估師跟對方當事人的伴侶是親姐妹，這個算不算回避事由？"

張律師回得很快："當然算。直系親屬或者近親屬有利害關系，必須回避。你有證據嗎？"

"截圖，但原帖**。"

"那不夠。**就沒有效力，對方會否認。你得找更硬的——戶籍關系、親屬證明，或者直接的溝通記錄。"

更硬的。

我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。

腦子里全是白芷剛才的表情。她不怕我。一點都不怕。

因為她知道，我手里什么都沒有。

一張被刪掉的截圖，撐不起任何東西。

我得進陳硯的地盤。

......

當天下午，我給陳硯發了條消息。

打了三遍，**三遍。最后發出去的是——

"這周末能讓我去家里看看豆豆嗎？上次在**門口，她都不認識我了。"

五分鐘后他回了。

"行。周六下午。"

四個字，輕飄飄的。

贏家才有的大方。

我把手機扣在腿上，看著窗外發了很久的呆。

心跳得太快了。不是因為怕，是因為不確定接下來要做的事，我到底能不能撐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