爺爺留給我一座洗浴中心。
遺囑上寫著：干滿六個月，整條商業街都是你的。
第一天上班，修水管。
前臺說女區*池沒人。
我推門進去，扳手都舉起來了。
三個沒穿衣服的女人看著我。
中間那個，是正在**這條街的裴氏集團CEO。
她抄起水盆砸我腦袋。
"你完了。"
我摸了摸額頭上的包。
完了的好像不是我。
第一章
翡翠泉洗浴中心。
池硯站在員工通道里，手里攥著一把活動扳手，身上穿著藍色工裝，胸口繡著"維修部"三個字。
工裝大了兩號，袖子卷了三層才露出手腕。
他盯著手機上那條遺囑短信看了三遍。
"小硯，爺爺走了。翡翠泉留給你，但有個條件——從基層干起，六個月不許暴露身份。干滿了，名下所有資產歸你。干不滿，捐了。愛你的爺爺。"
池硯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機塞進口袋。
六個月。
行。
修水管而已，他又不是沒干過。大學時候宿舍水管爆了，他一個人修好的。雖然……順帶把隔壁宿舍也給淹了。
"小池！"
前臺周姐的聲音從對講機里炸出來。
"女區*池水管爆了！客人都撤走了，你趕緊過去！快，水漫出來了！"
池硯拎著工具箱小跑起來。
翡翠泉占了三層樓，女區在二樓東側，*池是最深處的獨立湯池區，平時客人不多。
他推開維修通道的側門，繞過**區，一路聽到嘩的水聲。
水確實在漏。走廊地面已經積了薄薄一層，他的鞋踩上去打滑。
"周姐說撤干凈了……"
池硯走到*池的磨砂玻璃門前。
門虛掩著。水聲從里面傳出來。
他用肩膀頂開門。
熱氣撲面。
霧蒙蒙的。
池硯瞇了下眼，等視線適應。
然后他看清了。
三個女人。
一個站在池邊，正彎腰撿毛巾。
一個坐在池沿上，頭發濕漉漉貼在肩膀上。
一個泡在池子里，只露出鎖骨以上。
三雙眼睛，同時轉向門口。
空氣凝固了。
池硯的大腦白屏了零點三秒。
然后——
"啊——！"
尖叫聲刺穿了整層樓。
彎腰撿毛巾的那個女人第一個反應過來，抄起旁邊的水盆，兜頭砸過來。
"砰！"
水盆精準命中池硯額頭。
溫水和塑料盆底同時拍在臉上，他踉蹌后退兩步，后腦勺撞上門框。
"**！"
"**！"
"保安！叫保安！"
池子里那個女人猛地站起來，又猛地蹲下去，水花濺了一地。
池沿上的那個扯過浴巾裹住自己，拿起手機就要撥號。
池硯的扳手掉在地上，砸出一聲脆響。
他終于找回了聲音。
"我、我是維修工！修水管的！前臺說這里沒人——"
"閉嘴！"
砸盆的女人已經裹好浴巾，一只手捂著胸口，一只手指著他的鼻子。
她的臉因為蒸汽和憤怒漲得通紅，眉眼凌厲，氣勢駭人。
"你看了多久？"
"我什么都沒看見——"
"你眼睛是擺設嗎？！"
池硯認出了她。
裴溪。氏集團CEO。
上個月商業周刊封面人物，網上到處是她的采訪視頻，標題都是什么"三十歲以下最具影響力商界女性"。
此刻這位"最具影響力商界女性"頭發凌亂，浴巾勉強裹住身體，手里還攥著砸完他的水盆。
池硯的腦子飛速運轉。
裴氏集團——正在**翡翠泉所在這條街的商業地塊。
他爺爺留給他的資產核心。
而他剛把這位女總裁看了個**。
從劇情發展來看，這事兒不太妙。
保安沖進來了。兩個壯漢架住池硯的胳膊，把他拖出去。
他的工具箱還在*池地上，扳手躺在積水里。
裴溪的聲音從身后追過來，每個字都咬著牙——
"這家店，我讓它開不到明天。"
池硯被拖著經過走廊，額頭上起了個包，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第一天上班。
第一天。
周姐說沒人。
他現在非常想和周姐談談人生。
第二章
經理辦公室。
老陳坐在辦公桌后面，兩只手撐著太陽穴，頭發都要揪下來。
池硯站在對面，額頭頂著個紅包，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。
"你跟我解釋解釋。"老陳的聲音壓得很低，"第一天上班，你就闖進女浴室。"
"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