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姜北,消防員,上周救人殉職了。
再睜眼變成鬼,被釘在被救女孩家里。
殺我的人住隔壁,端著湯在敲她的門。
我的武器?一沓便利貼。
行。夠用了。
第一章
我是被一口痰嗆醒的。
不對,鬼沒有痰。
準確說,我是被一種類似于溺水后**第一口氣的感覺拽回意識的。睜開眼,天花板是陌生的——米白色,貼了一圈熒光星星貼紙,幼稚得要命。
我掙扎著坐起來。
手穿過了地板。
我愣住了。低頭看自己的手——半透明的,像劣質投影儀投出來的畫面。
再看身體——一樣。
我穿著出警時的滅火防護服,上面還有燒焦的痕跡,左臂的袖子完全碳化了,露出同樣半透明的皮膚。
記憶像洪水一樣涌回來。
火場。三樓。住戶被困。我踹開門,濃煙嗆得眼淚直流。橫梁斷了,我把那姑娘推出去,然后——
然后就沒有然后了。
我,姜北,二十六歲,服役五年的消防員,英勇殉職了。
我**死了?
我站起來——應該說是飄起來。腳不沾地,懸在半空大概兩厘米。我在這間陌生的臥室里轉了一圈。
單人床,粉色床單,書桌上堆滿畫具和顏料管,墻上貼滿各種插畫。一個馬克杯里插著三支畫筆,杯身印著"今天也要加油鴨"。
這是個女生的房間。
浴室傳來水聲。
我本能地想退出去。但腳剛邁到臥室門口——
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。
字面意義的撞上。我整個人(鬼)被彈了回來,像皮球一樣在空中轉了兩圈。
我又試了一次。門框像裝了防盜網似的,我怎么都穿不過去。
窗戶也一樣。
我被困在這間公寓里了。
浴室門開了。
一個姑娘裹著浴巾走出來,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脖子上,臉上還掛著沒擦干的水珠。
我認識她。
就是火場里被我推出去的那個。
她叫什么來著——對講機里報過名字——溫棠。
溫棠光著腳踩在地板上,走到書桌前拿起手機,劃了兩下,突然整個人僵住了。
屏幕上是一條新聞推送。
我湊過去看。
標題寫著:"年僅26歲消防員姜北在救援中犧牲,被追授二等功。"
配圖是我的證件照,穿著制服,笑得跟傻子似的。
溫棠盯著那張照片,手指慢慢攥緊手機。
她沒哭。
但嘴唇在發抖,下巴繃得死緊,像是咬著一口氣不肯松。
她把手機扣在桌上,按滅了屏幕。
然后她深吸一口氣,轉身去吹頭發。
吹風機嗡嗡響著,她背對我站在鏡子前。
我看見她的眼圈紅了。
但她硬是一滴淚都沒掉。
我站在她身后三步遠的地方,想說點什么。
張嘴。
沒有聲音。
我又試了一次,用盡全力喊——
無聲。
行。
死了就死了,變成啞巴鬼也認了。但我為什么被困在這里?
我在房間里飄了一整晚,試圖搞明白規則。
穿不了墻,出不了門。碰不到任何東西——手穿過桌子、穿過椅子、穿過床。
但有一樣東西例外。
凌晨三點,溫棠睡著了,我無聊到去翻她書桌。手穿過了筆筒,穿過了畫冊,穿過了馬克杯——
卻碰到了一沓便利貼。
指尖觸到紙面的那一刻,我整個人一震。
像觸電。
**的正方形便利貼,超市里兩塊錢一沓的那種。我的手指居然能捏起來。
我又試了試旁邊的筆。
穿過去了。碰不到。
只有便利貼。
我把便利貼拿起來翻了翻,正面背面都是空白的。
然后我發現了第二個能力。
我的指尖按在便利貼上,腦子里想著一個字——
"嗨。"
那個字出現了。
像燙金一樣,從便利貼表面浮出來,字跡歪歪扭扭的,但確實是"嗨"。
我呆住了。
又試了一次,想著"別怕"。
兩個字浮現出來,清清楚楚。
我能寫便利貼。
這就是我全部的武器。
我姜北,一個殉職消防員的鬼魂,被困在被救者的公寓里,唯一能跟活人世界互動的方式,是寫便利貼。
搞笑嗎?
一點都不搞笑。
但接下來發生的事,讓我覺得老天把我留在這里是有原因的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,溫棠出門上班。
我一個人在房間里飄來飄去,百無聊賴。大概過了二十分鐘,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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