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廁所出來,攤位上的貨少了一半。
女兒手里拿著一張黑卡,興奮地對我說:
“媽媽,剛才有個戴墨鏡的叔叔,把這些全買了!”
我大驚:“人呢?錢呢?”
“叔叔說卡里有錢,密碼是你的生日。”
“他還說,讓我轉告你,他回來找你了。”
我捏著那張黑卡,如遭雷擊。
是他?他怎么敢回來的?
01
我從廁所出來。
攤位上的手工娃娃少了一半。
女兒苗苗坐在小馬扎上,懷里抱著個巨大的毛絨熊。
那不是我的貨。
她手里還捏著一張卡,純黑的,邊角泛著金屬光。
她看見我,眼睛亮得像燈泡。
“媽媽,你看!”
她舉起那張黑卡,聲音里全是興奮。
“剛才有個叔叔,戴著墨鏡,好高好高。”
“他把那些小兔子、小貓咪,全都買了!”
我的心一下沉到底。
“人呢?錢呢?”我的聲音發緊。
“叔叔說錢在卡里,密碼是你的生日。”
苗苗獻寶一樣把卡塞進我手里,卡身冰涼。
“他還說,讓我告訴你,他回來找你了。”
我攥著那張卡,手心瞬間冒出冷汗。
這張卡,這個說話的口氣。
是他。
五年了。
他怎么敢回來的?
我腦子嗡的一聲,像有根鋼**了進去。
我抓起剩下的娃娃,胡亂塞進收納箱。
“苗苗,走了,我們回家。”
“媽媽,那個大熊呢?”
“不要了!”
我的聲音太大,嚇了她一跳。
她癟著嘴,眼圈紅了。
我心里一痛,但恐懼壓倒了一切。
我不能要他的任何東西。
我拉著苗苗的手,幾乎是跑著離開夜市。
身后的喧囂被我扔得越來越遠。
回到家,我反鎖了三道鎖。
整個屋子只有一盞昏黃的頂燈。
我把苗苗安頓在沙發上,打開她的小電視看動畫片。
然后我沖進廚房,打開水龍頭,用冷水一遍遍沖臉。
鏡子里的女人,臉色慘白,眼神里全是驚恐。
我掏出那張黑卡。
卡面上沒有任何數字,只有一個燙金的姓氏——陳。
我把它扔在水池里,好像那是什么臟東西。
可我知道,扔不掉的。
五年前我逃走的時候,身上只有兩千塊錢。
我以為我逃掉了。
我換了城市,換了身份,像只老鼠一樣躲在這個城市的角落。
我以為他找不到我。
可他找到了。
他知道我的生日。
他還知道我每晚在城南夜市擺攤。
這五年的平靜生活,是不是只是他眼中的一場笑話?
我渾身發冷,不是因為水涼,是怕。
從骨頭縫里冒出來的怕。
我怕的不是他,是跟他在一起的那種日子。
那種沒有自己,完全**控的日子。
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盯著屏幕,那個號碼像一條毒蛇。
我不敢接。
鈴聲固執地響著,一遍又一遍。
客廳里,苗苗被鈴聲吸引,探出小腦袋。
“媽媽,不接電話嗎?”
我深吸一口氣,按了接聽,開了免提。
“喂。”
我的聲音干澀沙啞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,一個我刻在骨髓里的聲音響起來。
“溫靜,開門。”
不是詢問,是命令。
我猛地回頭,看向那扇被我反鎖的門。
他就在門外。
“我給你十分鐘。”
電話掛斷了。
我靠著冰冷的瓷磚,一點點滑坐在地。
門外,輕輕的敲門聲響了起來。
一下,又一下。
很有節奏,不急不躁。
像他這個人一樣。
永遠都是這樣,用最溫柔的方式,做最**的事。
02
敲門聲停了。
我以為他走了。
心里那口氣還沒松到底,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是一條短信。
發件人,還是那個陌生號碼。
“看看窗外。”
我僵硬地挪到客廳,撥開窗簾一角。
我們家住三樓,老舊的居民樓,沒有電梯。
樓下路燈的光暈里,停著一輛黑色的車。
車門開了,一個男人走下來。
他沒穿西裝,就是一件簡單的白襯衫,黑褲子。
可他站在那里,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。
他抬頭,準確無誤地看向我這扇窗戶。
即便隔著幾十米的距離,我依然能感覺到他目光的穿透力。
陳子軒。
他沒戴墨鏡,那張臉,和五年前一模一樣。
時間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。
他只是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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