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生院走廊里只亮著一盞昏黃燈泡,風扇吱呀吱呀轉著。
我剛給那個女人扎完退燒針,她說了聲謝謝就往門外走。
我追出去想讓她留觀半小時,但門外只剩風吹過稻田的沙沙聲。
第二天一早,村支書老陳帶著十幾個村民堵在衛生院門口,說我昨晚“撞鬼”了——因為李翠蘭上個月就已經肺癌晚期去世,骨灰都撒河里了。
可門診登記本上,清清楚楚寫著我昨晚給“李翠蘭”打了針。
...
我叫林曉薇,二十三歲,三個月前從市衛生學校畢業,分配到清水鎮衛生院當護士。這是個只有我和老會計趙德海兩個人的衛生院,平時接診的都是頭疼腦熱的鄉親。昨晚是我第一個單獨值夜班,沒想到就撞上了這種事。
“林護士,你是不是記錯了?”老陳站在人群最前面,他手里夾著根沒點的煙,眉頭皺得很深,“翠蘭走的時候我們都去送了,墳都起了三個月了。你再好好想想,昨晚來的到底是誰?”
“就是李翠蘭,四十七歲,左臉頰有顆痣。”我攥著門診登記本,紙頁被我捏出了褶子,“她自己報的名字,說發燒三天了,我給她開了退燒針,登記本上也是她自己簽的字。”
旁邊一個穿碎花衫的婦女突然插嘴:“曉薇啊,你是不是剛上班太緊張,看花眼了?翠蘭是我們看著下葬的,這還能有假?”
人群開始騷動,七嘴八舌的聲音涌過來。有人說我是不是中了邪,有人建議去找隔壁村的**看看。我站在衛生院門口,被圍在中間,四月的早晨明明很暖,我卻覺得脊背發涼。
趙德海從會計室探出半個身子,朝我使了個眼色。我深吸一口氣,翻開登記本最后一頁:“你們看,這就是昨晚的登記。李翠蘭,體溫三十九度二,青霉素皮試陰性,肌注退燒針一支。簽名在這里。”
老陳湊過來看了看,臉色變了變,但很快又恢復鎮定:“筆跡是像,但事肯定不是那么回事。這樣吧,你把登記本給我,我拿到鎮上讓**看看筆跡鑒定。在這之前,你先休息幾天,別來上班了。”
“不行!”我一把搶回登記本,“這是醫療檔案,不能給你。如果你們不信,可以現在就去李翠蘭家看看,她昨晚到底在不在家。”
人群突然安靜下來。那個碎花衫婦女往地上啐了一口:“去就去!我倒要讓你死心!”
我們一行十幾個人浩浩蕩蕩往村東頭走。李翠蘭家是個老舊的磚瓦房,院門虛掩著。碎花衫婦女上去敲門,喊了幾聲都沒人應。
“看吧,肯定不在家。”她回頭對我說,語氣里卻沒什么底氣。
老陳推開門,院子里空蕩蕩的。正屋門上了鎖,窗戶里黑漆漆的。他扭頭對人群說:“翠蘭兒子在**打工,家里沒人正常。但這不代表昨晚有人來過。”
“那就開鎖看看!”我盯著老陳,“如果昨晚真有人在家休息,屋里肯定有痕跡。”
“胡鬧!”老陳聲音拔高,“這是人家私宅,你說開就開?”
僵持間,村會計劉媒婆從人群里擠出來。她五十多歲,燙著卷發,平時最愛打聽閑事。她湊到我身邊,壓低聲音:“曉薇,你昨晚真看見翠蘭了?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
“那你記不記得她穿什么衣服?”
“藍色碎花外套,黑色褲子,布鞋。”我回憶得很清楚,“她左手腕上還戴著個銀鐲子,有點舊了。”
劉媒婆倒吸一口涼氣,臉色發白。她看看老陳,又看看我,嘴唇動了幾動,最終什么也沒說,退到了人群后面。
那天上午,我在衛生院里坐了整整三個小時。趙德海給我倒了杯熱水,欲言又止。最后他說:“曉薇啊,你是不是太累了?新來的護士都這樣,有時候會產生錯覺。”
“趙叔,你也覺得我見鬼了?”我攥緊水杯,“可是登記本上的字,不是我的筆跡。你看這個‘李’字,最后一筆總是往上挑,我寫字從來不會這樣。”
趙德海接過登記本看了看,眉頭越皺越緊。他從抽屜里翻出我上個月的護理記錄,兩相對比,果然不一樣。
“這就奇怪了。”他喃喃道,“但昨晚就你一個人值班,如果不是你簽的,會是誰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把登記本收回來,“
精彩片段
懸疑推理《下葬三月的婦人,深夜到我診所打針》是大神“樓下有清泉”的代表作,林曉薇趙德海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概述:衛生院走廊里只亮著一盞昏黃燈泡,風扇吱呀吱呀轉著。我剛給那個女人扎完退燒針,她說了聲謝謝就往門外走。我追出去想讓她留觀半小時,但門外只剩風吹過稻田的沙沙聲。第二天一早,村支書老陳帶著十幾個村民堵在衛生院門口,說我昨晚“撞鬼”了——因為李翠蘭上個月就已經肺癌晚期去世,骨灰都撒河里了。可門診登記本上,清清楚楚寫著我昨晚給“李翠蘭”打了針。...我叫林曉薇,二十三歲,三個月前從市衛生學校畢業,分配到清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