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參與所有買一送一活動，我女兒拿到的，永遠是被贈送的那個。

商城促銷，傅臨淵買下水晶皇冠，送給閨蜜的女兒。

卻把附贈的塑料**，隨手塞給我女兒。

“皎皎丈夫走的早，小念從小就沒有父愛。”

“我是心理醫生，見的多了。缺少父愛的孩子，容易得焦慮癥。”

我剛要發作，女兒攥著掉漆的草莓**，默默攔住我。

“媽媽，別和爸爸吵了，這個也很好看。”

后來學校舉辦舞會，傅臨淵為閨蜜女兒定制高檔禮裙。

留給我女兒的，依舊是隨單贈送的袖套。

直到女兒初中畢業，我帶女兒去醫院。

拿著診斷報告往家里趕時，

迎面撞上傅臨淵牽著何皎皎母女，推著行李箱。

傅臨淵遞過來兩張游樂園門票。

“我買了云南親子游套餐，帶皎皎和小念放松一下。”

“剛好贈送了兩張本市的游樂園門票，你帶女兒去玩一玩。”

我左手牽著女兒，右手死死捏皺了報告。

傅臨淵，這位心理學博士，整日忙著治愈別人家的父愛缺失。

卻從未發現，自己的親生女兒，早已患上緘默癥。

在學校里，女兒說不出一句話。

眼淚砸在報告單上，我把兩張門票撕碎。

這一次，我不忍了。

……

我抬眸對上傅臨淵。

“你不是答應過，考完試要陪女兒的嗎？”

他微微皺眉，似乎已經忘記。

旁邊的閨蜜何皎皎立刻上前一步，挽住傅臨淵的手臂。

“都說了讓你別管我們了，你回去專心陪盛瑾吧，我和小念沒關系的。”

傅臨淵看了她一眼，眼里有些心疼。

然后他轉頭，聲音不耐煩。

“陪宜宜的時間多的是，不差這點。皎皎一個人帶小念不容易，這次旅行對孩子的心理疏導很重要。”

“多的是？”

我攥緊了報告單。

“傅臨淵，是你親口說宜宜要是考了年級第一，就陪她玩一天。你知不知道她為了這個獎勵，熬了多少個晚上？”

女兒傅宜書桌上的臺燈經常亮到凌晨，錯題本翻得卷了邊，密密麻麻的紅筆批注一道又一道。

有時候困了，就掐自己大腿。

第二天洗澡的時候我看見她腿上一塊塊青紫。

我問她怎么回事，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。

“爸爸說了，我考第一名他就陪我一天，一整天！”

她把那句話刻在心里。

傅臨淵頓了一下，彎下腰，伸手摸了摸傅宜的頭。

“爸爸知道你很懂事。”

“你會理解的，對不對？”

傅宜仰著臉看他，眼里已經蓄滿了淚花。

可她還是點了點頭。

傅宜永遠在理解，永遠在懂事，永遠在讓出自己的爸爸。

但傅臨淵的所有陪伴都明碼標價。

鋼琴比賽拿獎，就陪吃一頓飯。

小考前三名，就陪玩兩小時。

傅宜一直為了這些陪伴努力，可何皎皎的女兒江念，什么都不用做。

她只需要站在何皎皎身邊，傅臨淵就會蹲下來，笑著問她想去哪里玩，想吃什么。

“傅臨淵你……”

我剛要破口大罵，一只手攥住了我的衣角。

傅宜擋在我面前，用她瘦小的身體隔開我和傅臨淵。

她嘴角努力往上彎。

“爸爸，你去吧，我沒關系的。”

傅臨淵贊許地看了她一眼，直起身。

“宜宜還是那么懂事。”

說完后，傅臨淵一手牽著何皎皎，一手推著行李箱往外走。

江念蹦蹦跳跳湊到傅宜身邊，聲音小卻帶著一絲得意。

“**爸不要你咯。”

江念對傅宜做了個調皮的鬼臉，又跳回傅臨淵身邊。

傅宜眼眶直接紅了。

她拼命想把眼淚憋回去，因為爸爸說過懂事的女孩子不哭。

可她才多大。

眼淚無聲地淌下來，傅宜濕透的眼睛看著我。

“媽媽，是不是因為我不乖……”

“是不是我考得還不夠好……”

“是不是我不愛說話，所以爸爸才不喜歡我，才老和媽媽吵架……”

我蹲下來，一把把她摟進懷里。

她的身體小小的，在我懷里哭得發抖。

我把臉埋在她頭發里，眼淚順著她細軟的發絲往下淌。

“宜宜，媽媽帶你離開這里，好不好？”

我聲音沙啞卻篤定。

她在我懷里僵了一瞬，但聲音堅定。

“好，我不要爸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