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此刻的我們,不談未來與虧欠》是芝士啵啵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入梅以來的最大一場暴雨,整座城市交通癱瘓。我父親頂著痛風發作的膝蓋,在公交站牌下護著給我婆婆送來的救命藥。電話打給丈夫時,他正開著那輛我陪嫁的越野車,在城軌站接他白月光的閨蜜。“你爸不能自己打個車?”“玲玲的閨蜜第一次來我們城市,人生地不熟,要是淋雨感冒了怎么辦?”“你沒好朋友的嗎?這都不能感同身受?”電話掛斷的忙音里,夾雜著那邊年輕女孩嬌滴滴的道謝聲。我攥著手機站在陽臺。想象著雨幕里父親一瘸一拐...
入梅以來的最大一場暴雨,整座城市交通癱瘓。
我父親頂著痛風發作的膝蓋,在公交站牌下護著給我婆婆送來的救命藥。
電話打給丈夫時,他正開著那輛我陪嫁的越野車,在城軌站接他白月光的閨蜜。
“**不能自己打個車?”
“玲玲的閨蜜第一次來我們城市,人生地不熟,要是淋雨感冒了怎么辦?”
“你沒好朋友的嗎?這都不能感同身受?”
電話掛斷的忙音里,夾雜著那邊年輕女孩嬌滴滴的道謝聲。
我攥著手機站在陽臺。
想象著雨幕里父親一瘸一拐、被過往車輛濺了一身泥水的背影。
心如刀割。
老人為了省下幾塊錢的電話費,甚至沒敢給我打過來,只是用微信發了一條滿是錯別字的話。
“親家的葯、設濕,別擔心。”
“女媠忙,不用讓他來椄我了。”
窗外雷聲大作,看著衣帽間里,剛給丈夫洗干凈的定制西裝。
和正在頤指氣使,高聲問我“她的藥怎么還沒到”的婆婆。
我突然覺得,這段五年如一日的付出,真該到頭了。
……
我捏著手機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陽臺的玻璃門被風雨敲打得噼啪作響,每一聲都砸在我的心上。
五年了,我像個陀螺一樣圍著這個家轉,以為只要我付出得夠多,就能捂熱沈洲那顆石頭心。
現在看來,我不過是他家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免費保姆。
手機屏幕再次亮起,是沈洲的白月光,趙玲。
我劃開接聽,還沒開口,她那甜得發膩的聲音就傳了過來。
“姐姐,你別生阿洲的氣。我閨蜜第一次來,人生地不熟的,阿洲也是好心幫我。”
“你那邊要是真的急,要不……我讓阿洲先送**回去?”
她話說得體貼,尾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。
我還沒來得及戳穿她的假惺惺,電話那頭就響起了沈洲不耐煩的聲音,音量大到像是故意說給我聽。
“**一個大男人,自己坐公交行,打個車就不會了?招個手的事,能有多難?”
緊接著,一個陌生的、嬌俏的女聲插了進來,帶著幾分天真的惡意。
“哎呀,老人家肯定是想省錢吧。我看打車到姐姐家,怎么也得十多塊呢,他肯定心疼死了。”
她咯咯笑起來。
“要我說,干脆讓老人家走回來得了,鍛煉身體嘛。不然花了那個錢,他心里也肉疼。”
血液沖上頭頂,我氣到發抖,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沈洲!我爸有痛風!你讓他頂著這么大的雨,走那么遠的路回來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,隨即是沈洲煩躁的辯解。
“我沒那個意思!你別曲解人家小姑**好心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里滿是施舍。
“不過打車確實方便。**都這么大年紀了,是該學學怎么用手機叫車了。你讓他別心疼那點車費,我雙倍給他,行了吧?”
雙倍?
我被他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氣笑了。
他現在開著的那輛越野車,還是我爸前年怕我擠地鐵辛苦,全款給我買的陪嫁。
他有什么臉,指責我爸摳門?
我對著話筒,一字一句地擠出話來。
“沈洲,你摸著良心說,你開的車是誰買的?這種天氣,外面連鬼影子都看不到一個,你告訴我上哪兒去打車?”
我試圖讓他看清現實,讓他僅存的良知受到一點點**。
可回應我的,不是他的聲音,而是一記重擊。
“啪!”
一只干瘦但極有力量的手猛地揮過來,狠狠打在我的手機上。
手機脫手而出,在光潔的地磚上翻滾著摔出去,屏幕應聲碎裂,瞬間黑了下去。
一切都安靜了。
我抬起頭,對上一雙布滿怨毒的眼睛。
婆婆一手捂著胸口,一手還保持著打落我手機的姿勢,正劇烈地喘著氣。
“你還有閑心在這里聊天!我的藥呢!藥為什么還沒送到!”
她聲色俱厲地呵斥我。
“你怎么不去看看送到哪里了!林梔晚,你是不是故意想讓我死!”
我看著地上碎成蛛網的屏幕,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爸在外面,天氣惡劣,打不到車。”
“打不到車?”
婆婆像是聽到了*****,冷笑一聲,刻薄地吊起眉梢。
“現在科技這么發達,手機上叫車多方便!越是這種暴雨天,想出來賺錢的司機就越多,怎么可能打不到車!”
她逼近一步,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我。
“我看啊,不是打不到,是他根本就不想給我這個老婆子送!說到底,不是摳門,就是巴不得我早點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