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校都知道我喜歡謝辭。

追了九十九次，表白了九十九次。

每次我告白，他都和他三胞胎兄弟站在一起。

“猜中哪個是我，我就答應你。”

各種方式下，每次都說我猜錯了。

他從來沒有拒絕我的表白，我一直以為這是他別扭的縱容，是他給我的機會。

直到我偷聽見他身邊那個小學妹笑著說：

“謝辭，該說不說姜晚她確實厲害哦，每次都能猜中你，你真不給人家一個機會嗎？”

而謝辭卻只是懶洋洋地應道：

“嗯，反正她離不開我。”

那一刻我才明白，原來我以為的九十九次勇敢，不過是他們嘴里的笑話。

所以第一百次的時候，我沒再指向他。

而是隨手牽起他旁邊的手。

“謝辭，這一次，我總該沒猜錯了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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禮堂**的燈光暗著，幕布拉得嚴實，臺下圍滿起哄的人。

這是全校都知道的固定節目——我向謝辭告白。

過去九十九次，在各種方式下，謝辭和他的幾個兄弟讓我猜。

猜中了，他就考慮。

我每次都能認出他，走過去牽他的手。

他每次都會抽回手，笑著說猜錯了。

今天是第一百次。

臺下有人舉著手機錄像，有**聲喊叫。

“謝辭，差不多就答應了吧。這都第一百次了。”

“姜晚可真花癡，真愛啊。”

幕布后傳出男生的笑聲。

接著是謝辭的聲音：“姜晚，開始吧。”

“第一百次了，別讓我失望。”

我站在原地，手腳冰涼。

出門前我換了裙子。

我以為湊滿一百次的勇氣，總能換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。

剛剛我路過籃球館休息室，門沒關嚴。

蘇櫻坐在椅子上笑：“辭哥，別急著拒絕她啊。讓她繼續猜，像個小丑一樣，多有意思。”

謝辭靠在門邊，聲音懶散：“嗯，反正她離不開我。”

我看著幕布后的四道剪影。

第一次向謝辭表白，是大一剛開學。

我拿著寫了三頁紙的情書找他，我手心全是汗。

他看完了情書，沒接，也沒拒絕。

他只說：“下次認出我，我就考慮。”

我備受鼓舞，從那之后，我一次又一次地來。

他打完球習慣皺眉，站立時右肩略低，不耐煩會敲褲縫。

我全記得。

我每次都能認出他。

原來他每次都在裝看不見。

我以為的堅持，在他眼里只是一場消遣。

我轉過身，準備往外走。

蘇櫻從臺階上走下來，擋在我面前。

“晚晚姐，你怎么不猜了？”

“辭哥今天心情挺好的。你再努力一次，說不定他真答應了呢。”

“都追了九十九次了，最后一次放棄，多可惜啊。”

她湊近了一點，聲音極低：“還是說，你終于知道丟人了？”

臺下的人都在看著我。

我如果不猜直接走，他們會把這場笑話傳得更難聽。

我退不回去了。

我轉回身，抬眼看幕布后的四個人。

視線越過左邊第二個，落在最右邊的那只手上。

手指修長，骨節分明。

那不是謝辭。

我走過去，直接牽住那只手。

臺下的起哄聲瞬間停了。

有人不小心扯開了幕布。

謝辭站在中間，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
被我牽住的人是謝言。

他是謝辭的哥哥，每次謝辭胡鬧，他都會跟在旁邊。

我的指尖發抖，掌心全是冷汗。

謝言垂下眼看我，他沒有甩開我。

他的手指微微收緊，反握住了我的手。

我看著謝辭沉下來的臉。

“謝辭，這一次，我總該沒猜錯了吧？”

我說完牽著謝言的手，轉身走出禮堂。

走到走廊拐角處，我停下腳步立刻松開了手。

“剛剛對不起。”

“我知道你最不喜歡被人拉進是非里。我剛剛沒別的辦法，只能拿你做擋箭牌。”

“不過你放心，我不會拿剛剛那件事做文章。也不會讓別人誤會你。”

謝言看著我發紅的眼尾：“我沒介意。”

我張了張嘴，沒有精力再去分辨他的意思。

我低頭說了句“謝謝”，順著樓梯往下走。

禮堂**。

謝辭站在原地，看著大門的方向。

他心里突然覺得空了一下。

以前每次被他捉弄完，我都會繼續纏著他說話。

可這次我頭也沒回。

他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。

蘇櫻拉住他的手臂：“辭哥，晚晚姐那么喜歡你，不可能真放下的。”

“她今天故意拉謝言，不就是想氣你，讓你吃醋嗎？”

謝辭停下腳步，轉頭看她。

心里那點不舒服感消失了。

他覺得蘇櫻說得對。

我已經離不開他了，這是在用笨辦法爭寵。

他提高了聲音，對著臺下的人說：“為了引起我注意，連我哥都敢利用。”

“姜晚，你也就這點出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