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“陳凡，廁所馬桶刷干凈沒有？一股尿騷味，熏死我了！你想讓我上廁所都得戴防毒面具嗎？”
丈母娘劉美蘭尖利刻薄的嗓音，從客廳傳來。
我捏著刷子的手一緊，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手上的塑膠手套破了個洞，冰冷混著消毒水味的液體，正一點點滲進來，刺得皮膚發*。
我叫陳凡，是**的上門女婿。
三年了。
整整三年，我在這家里活得不如一條狗。
三年前，我師父說我塵緣未了，心性不穩，要想繼承他的衣缽，必須入世修行三年。
他給了我一個地址，讓我來云城**，娶李若雪為妻，并且不能暴露身份，不能動用師門任何能力和關系。
這三年，我要做的，就是磨平我所有的棱角，學會一個“忍”字。
我忍了。
洗衣做飯，打掃衛生，包攬了家里所有家務。
丈母娘劉美蘭對我非打即罵，小舅子李浩把我當奴才使喚，呼來喝去。
而我的妻子，李若雪，云城有名的冰山美人，更是從未正眼看過我。
在這家里，我沒有房間，睡在客廳角落一個狹小的儲物間里。
他們一家人吃飯，我只能等他們吃完，吃點剩菜剩飯。
我告訴自己，這是修行，是考驗。
只要三年期滿，我就能龍歸大海，重獲新生。
今天，就是三年之期的最后一天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翻涌的屈辱，用清水將馬桶又沖刷了一遍，直到能倒映出人影。
“媽，我刷干凈了。”
我走出衛生間，低著頭說。
劉美蘭正坐在沙發上修剪指甲，她頭也不抬，眼皮一翻。
“廢物就是廢物，刷個馬桶都這么慢。”
“待會兒是***壽宴，也是我們**的家族年會，你趕緊去把那身保安服換了。”
“別穿著這身垃圾出門，丟我的人！”
她說的保安服，是我身上唯一一件還算體面的衣服，花了我一百塊錢在地攤上買的。
我點點頭：“知道了，媽。”
這時，門開了。
一道清冷的身影走了進來。
高挑的身材，包裹在白色的職業套裙里，長發如瀑，面容精致，只是那雙漂亮的眼睛里，永遠帶著化不開的冰霜。
她就是我的妻子，李若雪。
她看到了我，好看的眉頭立刻蹙起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仿佛我不是她的丈夫，而是一團令人作嘔的垃圾。
她沒跟我說一句話，徑直從我身邊走過，帶起一陣香風。
然后，她將一份文件和一個紅色的本子，丟在了茶幾上。
“媽，離婚協議我擬好了，結婚證我也帶了，今晚就在家族宴會上，把事情辦了吧。”
她的聲音，和她的人一樣，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劉美蘭眼睛一亮，立馬放下指甲刀，興奮地拿起那份離婚協議。
“太好了若雪！你總算想通了！”
“這張偉張少爺，可是四大家族張家的人，他親口說了，只要你跟這個廢物離婚，就立刻跟你訂婚！”
“到時候，我們**就能攀上張家這棵大樹，成為云城的一流家族了！”
“這個廢物，在我們家白吃白喝了三年，總算有點用處，能給你當個墊腳石。”
母女倆的對話，沒有絲毫避諱我。
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根針，狠狠扎進我的心里。
我垂在身側的手，死死攥成了拳頭。
指甲陷入掌心，帶來一陣刺痛。
原來，她們早就計劃好了一切。
在三年之期滿的今天，在我即將解脫的今天，她們要用我，來鋪就她們飛黃騰達的道路。
把我當成一塊用完就丟的抹布，在全家族人面前，榨干我最后一點價值。
好。
好得很。
李若雪，劉美蘭，你們真是一對好母女。
我胸中的那股壓抑了三年的火，在這一刻，有了噴薄而出的跡象。
李若雪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，她轉過頭，冷冷地看著我。
“陳凡，看什么看？”
“你別癡心妄想了，我跟你，從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”
“這三年，不過是一場意外。今晚過后，我們銀貨兩訖，各不相欠。”
“你配不上我，更配不上我們**。”
說完，她就轉身上樓，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。
“聽見沒，廢物！”劉美蘭把離婚協議拍在桌上，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“趕緊滾去換衣服，別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