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夫人送去醫院，把孩子處理掉。”
三年后他終于找到我時，我正挽著顧衍舟的手臂，左邊站著我三歲的女兒，右邊是我三歲的兒子。
陸司珩看著這一幕，臉上的表情比三年前趕我走時還難看十倍。
可我只是淡掃了他一眼，牽著孩子轉身離開。
當初你不要的，現在輪不到你惦記。
第一章
時間倒回三年前。
結婚兩年，七百三十天，我把所有的耐心和柔軟都給了這個男人。
換來的，是他一句輕飄飄的通知。
那天早晨，我照例給他整理襯衫，手指剛碰到他領口，他忽然開口。
“下周三，去民政局。”
我的手停住。
“離婚。”
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，跟安排一場商務會議沒什么區別。
我盯著他下頜的線條，那張臉我看了兩年，俊得不像真人，冷得也不像真人。
“為什么？”
他沒回答，伸手把我撥開，拿起桌上的車鑰匙。
“如果……”我追了一步，“如果我懷孕了呢？”
陸司珩腳步頓了一瞬。
然后他轉過來看我，那種目光就像在審視一份過期的合同。
“打掉。”
兩個字，干脆利落。
我張了張嘴，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他已經走了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每一步都帶著拒人千里的節奏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。
六周了。
我一個人偷偷去驗的血，報告單還夾在錢包夾層里，HCG數值高得刺眼。
本來今天想親口告訴他。
本來以為，一個孩子，或許能讓這段冰冷的婚姻多一點溫度。
可他連聽都不想聽。
第二章
他走后不到半小時，門鈴響了。
周秘書站在門口，西裝筆挺，表情公式化。
“蘇太，陸總安排您去***孕檢。”
我退了半步。
“我沒有懷孕。”
“蘇**，”周秘書的語氣不變，“請配合。”
我攥緊了拳頭。
他怎么知道的？
是查了我的消費記錄，還是讓人跟蹤了我去醫院？
“陸總說，如果您不方便自己去，他會安排人送您。”
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確——不去也得去。
我跟著上了車。
一路上我都在想，如果我告訴他我想留下這個孩子，他會不會猶豫哪怕一秒？
答案在我撥通他電話的時候就出來了。
電話響了三聲。
接的不是他。
是一個女人。
“你好，司珩在洗澡，有什么事我可以轉告。”
聲音柔得像化開的糖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親昵。
沈若琳。
他的白月光。
上個月剛從國外回來，回來的第二天，陸司珩就沒回過家。
我握著手機，指節發白。
“讓他自己接。”
那邊輕輕笑了一下。
然后我聽到腳步聲，浴室推門的聲音，水聲。
“司珩，有個女人找你，說非要你親自接。”
水聲停了。
“掛了。”
兩個字，低沉，不耐煩。
“別理她。”
“你才是我在乎的人。”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忙音刺進耳朵。
我放下手機的時候，車已經到了醫院。
周秘書在前面帶路，護士已經等在門口，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一切。
我被帶進一間白色的房間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
護士遞來一盒藥和杯水。
“蘇女士，孕檢結果確認了，目前六周，可以藥物處理。”
我看著那幾顆白色的藥片。
小的，輕輕的。
吞下去，就什么都沒了。
“這是陸先生的孩子。”我說。
護士沒接話。
周秘書站在旁邊，面無表情。
“他的親骨肉，他連自己來說一聲都不肯？”
沒人回答我。
這棟醫院里，沒有人在乎我說什么。
我把藥片掃到地上。
白色的小藥片彈跳著滾遠，像某種無聲的**。
周秘書看了一眼地面，然后拿出手機。
“陸總，她***。”
停頓了幾秒。
“明白。”
他掛斷電話，轉向我。
“既然藥流不行，陸總說安排手術。無痛的，您不用擔心。”
我站起來。
“我不做。”
“蘇太——”
“我說了，不做。”
我轉身往外走。
兩個護士擋在門口。
我退回來，環顧四周，看到洗手間的門。
我沖進去，反鎖。
靠著門，我摸出手機，指抖得幾乎按不準鍵。
陸***號碼。
她是這個家里唯一對我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