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從山上扛回一只大白鵝。
第二天，鵝沒了，門口躺著個昏迷的絕色女人。
我爸當晚去了她房間。
第三天醒了，生了顆碗口大的蛋，異香飄滿全村。
然后，去過她房間的男人，身上全爬滿了蚯蚓。
王瘸子顫著聲說：要解咒，得找個沒去過的純陽之體。
全村人齊刷刷看向我。
我**就不該回這個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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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事情得從臘月二十三說起。
那天我從城里回村過年，大巴在鎮上停了，我拎著行李箱走了三里地土路，鞋上糊滿了黃泥。
剛進院門，就看見我爸顧大柱蹲在院子里，面前擺著一只白鵝。
不是普通的鵝。
那鵝通體雪白，比村里養的任何一只都大了兩圈，脖子修長，眼珠子烏溜溜的，跟黑寶石似的。
我媽站在廚房門口，手里攥著菜刀，表情不太好看。
"顧大柱，你打獵打的？"
"嘿，你別說，這鵝就在山溝里蹲著，不跑也不叫，跟等我似的。"我爸**手，一臉得意，"養幾天，過年殺了吃。"
我放下行李，蹲下看了眼那鵝。
鵝也看了我一眼。
我說不上來那種感覺。
就好像它在打量我。
從頭到腳，仔細細。
我后脖頸一涼，起了層雞皮疙瘩。
"爸，這鵝不太對勁。"
"有啥不對的？鵝嘛，兩條腿，一張嘴，能有啥花樣？"
我媽一刀剁在案板上："花樣多了，你上回從山上撿的那只黃鼠狼，半夜偷雞偷了一個月你都沒發現。"
我爸訕訕一笑，把鵝趕進了后院的雞棚。
那天晚上，我睡在老屋的土炕上。
半夜，隱約聽見后院傳來動靜。
不是鵝叫。
是一種很奇怪的聲音，像有人在哼曲子，調子婉轉，飄忽忽的。
我迷迷糊糊翻了個身，沒當回事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**尖叫把全家人都炸醒了。
"死了死了！門口躺了個人！"
我光著腳跑出去。
院子大門口，確實躺著一個人。
準確地說，是一個女人。
一身白衣，長發鋪了一地，皮膚白得發光，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。
像畫里走出來的。
我愣在原地，腦子嗡嗡響。
我爸也跑出來了，一看那女人，手里的搪瓷杯啪地掉在地上，茶水潑了一鞋面。
"這、這誰啊？"
我媽反應最快，沖進后院看了一圈，回來的時候臉色鐵青。
"鵝沒了。"
三個人面相覷。
我爸吞了口口水："巧合吧，肯定是巧合。"
我媽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："你給我閉嘴。"
那女人昏迷不醒，身上沒有外傷，呼吸平穩。
我說送醫院，我媽說先看再說，萬一是誰家閨女喝多了走錯門。
我心說，咱村窮成這樣，哪來的姑娘穿白裙子昏倒在別人家門口？
但我沒敢說。
我**菜刀還在手里攥著呢。
那女人被安置在了東邊的空屋里。
我媽給她蓋了床被子，又鎖上了門。
"都別進去。"我媽瞪著我和我爸，"尤其是你，顧大柱。"
"我進去干啥？我又不認識她。"
我爸義正言辭。
然而。
當天晚上，我起夜的時候，看見東屋的門半開著。
一道人影閃了進去。
身形粗壯，走路外八字，左腳微瘸。
那是我爸。
我站在黑暗里，腳底板冰涼。
猶豫了三秒，還是沒過去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爸精神萎靡，頂著兩個黑眼圈從東屋出來。
我媽在灶臺前燒火，頭也沒回："昨晚睡得好？"
"好，特別好。"
"那你解釋解釋，你枕頭上那根白頭發是哪來的？"
我爸臉色一僵。
我低頭扒飯，假裝什么都沒聽見。
然后東屋傳來一聲響動。
所有人都安靜了。
門開了。
那個女人醒了。
她扶著門框站在那兒，長發披散，白裙上沾了些草屑，一雙眼睛清亮得出奇。
她看了看我媽。
又看了看我爸。
最后看了看我。
然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。
"咯咯。"
全場沉默。
我筷子掉桌上了。
我媽嘴角抽了抽。
我爸愣了半天："她、她說啥？"
那女人似乎也意識到不對，皺了皺眉，重新開口："我……餓。"
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絲奇怪的鼻音，像是很久沒說過人話。
我媽面無表情遞過去一個饅頭。
女人接過去，沒有用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