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守在破舊的早餐攤前,替陳紹澤還了整整十年的***。
他發達后開著豪車回鄉,副駕駛上卻坐著另一個女人。
為了治好那個女人的病,他親手將我綁進了黑診所。
在沒有打麻藥的情況下,活生生抽干我的血,摘走我一顆腎。
“你的命都是我給的,讓你受點委屈怎么了?”
后來,我當著他的面,從十幾米高的防波堤上一躍而下。
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,徹底瘋了。
……
陳紹澤因為當年那場車禍傷了腦子,忘了過去的事,去南方電腦城打拼了整整十年。
我也在老家的早餐攤前,苦等了他十年。
他回來了,身邊卻跟著一個女人。
女人長發披肩,氣質溫婉。
他迎面走來,我端著剛出鍋的包子,手抖了一下。
“紹澤。”
我喊了他一聲。
他充耳未聞,自然地拉起女人的手往屋里走。
南方的冬天濕冷,風吹得女人直打哆嗦。
陳紹澤脫下羊絨大衣裹在她身上,替她擋住了寒風。
這次回來,他只為向村里最有威望的海叔**結婚。
卻不是和我。
陳紹澤和蘇清宛并肩站在堂屋里,留我一個人局促地站在門口,圍裙上還沾著面粉。
海叔磕了磕煙斗,打量著眼前的三人。
“你真不記得小滿了?”
順著海叔視線的方向,陳紹澤微微皺眉。
是那個他剛剛進門時,無視的賣早餐的女人。
“以前的事我都不記得了,現在我只想和清宛好好過日子。”
陳紹澤從始至終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我。
“你當年發過誓要娶我的,現在想反悔?”
我強忍著心酸,從貼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張泛黃的紙。
****,還有他當年按下的紅手印,寫得清清楚楚要和我結婚。
“你要是敢不認賬,我絕不讓你好過。”
看著陳紹澤的臉色越來越沉,海叔吐出一口煙圈提醒:“****按了手印的,紹澤,咱們做生意的不能說話不算話。”
陳紹澤最終還是妥協了。
我眼眶發熱,只要能重新和陳紹澤生活在一個屋檐下,我相信他總有一天會恢復記憶。
“哪怕連個名分都不給你,對外只說是保姆,你也愿意?”
陳紹澤冷笑一聲。
我攥緊的拳頭又無力地松開,把所有的委屈咽下肚:“對。”
哪怕只是個見不得光的保姆。
他們離開堂屋前,蘇清宛回頭朝我扯出一個譏諷的笑。
我猛然發現,那張臉,竟然和我有幾分相似。
陳紹澤在市里的五星級酒店辦了訂婚宴,沒人知道這場宴會背后藏著三個人。
為了哄蘇清宛開心,他包下了整個宴會廳,鮮花鋪地,豪車云集,惹得所有人艷羨。
而我被保安攔在門外,只能等宴席散了,才從酒店后門的垃圾通道進去幫著收拾。
后巷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,我裹著洗得發白的外套,蹲在后門臺階上。
里面燈火通明、推杯換盞,卻沒有一個人為我留一扇門。
熬了幾個大夜出攤的腦袋昏昏沉沉,我手里死死攥著當年陳紹澤在地攤上,給我買的那塊舊電子表。
“砰”的一聲,厚重的鐵門被推開。
蘇清宛穿著高定禮服走出來,尖銳的高跟鞋鞋跟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。
鉆心的劇痛襲來,我悶哼一聲。
她彎腰想搶走我手里的電子表,我猛地撲上去,一口咬住她的虎口。
蘇清宛急了,揚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,力氣大得驚人。
她捏著我腫起來的下巴,冷冷地說:“只要他一天想不起過去,你在這兒就只是個像我的替身而已。”
蘇清宛得意地把表搶走,一轉身,卻發現陳紹澤正靠在巷子口的陰影里抽煙。
“鬧夠了?”
蘇清宛心里猛地一松,慶幸剛才那些話沒被他聽見。
她立刻換上委屈的表情,撲進男人的懷里。
我眼神空洞地看著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,心如死灰。
原來他一直站在那里看著,卻根本沒打算出聲制止。
只要蘇清宛高興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