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輩子，相公為保護小妾，在戰場傷了根本，不能人道。

我一把燒了大夫的診斷書，對外說我不能生育。

婆婆罵我是不下蛋的母雞，滿京城戳將軍府的脊梁骨。

我忍了三年罵名，換來他休妻。

他摟著大著肚子的小妾，一臉施舍對我說：為什么她能為沈家延續香火，你不能。][這正妻之位，該讓賢了。]一紙休書我被趕出將軍府，還沒回到家就被柳嬌嬌派來的人當街**致死。

重生回來，看著相公帶著小妾御馬出征的背影，我高興地揮揮帕子告別。

這輩子，我名聲金貴著呢。

該他出丑了。

望著沈辭遠去的背影，我在原地巋然不動，直到他徹底消失在視線中，我才渾身一輕。

身后母親大人卻將我推搡到街中央，沖我大吼:[去，你去把阿辭追回來！]她的聲音又尖又急，滿頭大汗。

[打仗帶什么小妾，荒唐！

他素來最聽你的話，你去說，他一定聽！]我被她推得往前踉蹌了一步，站穩，還是沒動。

上輩子，我追出去了。

追到城門口，追上了沈辭的馬隊。

柳嬌嬌坐在馬車里，掀開簾子沖我笑了一下。

那個笑容我到現在還記憶猶新，得意，輕蔑。

我跪在沈辭的馬前，求他以將軍府的名聲為重，求他想想母親大人的感受，求他別讓滿京城看笑話。

他騎在馬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眼里全是厭煩。

[江燕，別拈酸吃醋了行不行，你總欺負嬌嬌，留她在京中我怎么放心？]后面的話他沒說完，騎馬揚塵而去，滿面的灰嗆得我一直咳嗽。

我跪在城門口，握緊拳頭，膝蓋磕得生疼。

滿街的人笑話我，說我趕不上一個小妾。

后來沈辭帶病回京，大夫診斷出他不能生育。

我滿心疑惑，沈辭從小練武，戰場上無敵手，若非遭人暗算，怎會受傷？

結果柳嬌嬌私底下哭著求我，說沈辭是為了救她才分心，讓我別嫌棄沈辭。

[夫人如肯接納將軍殘缺之身，奴婢便發誓，這輩子也不出現在您和將軍面前。]原是為了救他的寶貝嬌嬌。

我當然不會嫌棄沈辭，也不會逼迫柳嬌嬌。

其實我早就想好了，對外就說我不能生育，如果沈辭一直不納妾，這個秘密便能爛在沈家人肚子里。

那時候我想，他是年少成名的小將軍，自然不肯為別人恥笑。

為了喜歡的人，背負一點粗俗的眼光和罵名也沒什么。

柳嬌嬌自覺離了府，沈辭也知趣地沒再納過妾，三年沈家都無所出，我順勢對外散播我不能生育的謠言，一切天衣無縫。

只要一上街，就會有人對我指指點點，說沈辭娶了個不會下崽的母老虎。

因為我不僅不能傳宗接待，還不許他納妾。

我沒當一回事，別人的唾沫星子對我沒有實質性傷害，我心寬，便沒氣可受。

我以為我能跟沈辭這樣把日子平淡地過下去，可等待我的卻是萬丈深淵。

**年第五年，母親和沈辭對我越發不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