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輩子，滬上霍家三少看上了我閨蜜方芊。
我怕她被玩弄感情，偷偷**那條短信。
她正常工作，正常結婚，正常幸福了十年。
直到在婦產科撞見霍珩陪別的女人做產檢。
她精神崩潰，抑郁癥復發。
在二十三樓天臺，她掐著我脖子尖叫——
"祝蘅！都是你！你就是嫉妒我有人要！"
然后松手。
墜下去的時候我想，下輩子絕不再當好人。
老天爺聽見了。
重來一世，那條短信安靜躺在手機里。
這次我沒刪。
我笑著把屏幕遞到她面前。
"芊，有人找你。"
你要豪門？
給你。
第一章
墜落的感覺，我至今記得。
風灌進喉嚨，五臟六腑被推到嗓子眼。
方芊芊的臉在我頭頂越縮越小，她張著嘴，不知道是在尖叫還是在笑。
背后是水泥地面。
二十三樓。
沒有人能活。
——
我是被手機震動叫醒的。
后背全是汗，黏在床單上，像剛從水里撈出來。
心臟撞胸腔，咚咚，耳膜嗡嗡響。
我盯著天花板，盯了整三十秒。
白色吊頂，一盞暖**小燈，左上角有塊淡褐色水漬。
這是——
我猛地坐起來。
大學宿舍。
四人間，**下桌，桌面上擺著考研資料和半杯涼透的速溶咖啡。
對面床位空著，被子疊得方正正，枕頭上放著一只粉色發圈。
方芊芊的床。
手機還在震。
我低頭看屏幕，指尖發顫。
一條未讀短信。
發件人：未知號碼。
方芊芊是你朋友？我對她很有興趣。我叫霍珩，氏集團。有空讓她聯系我。
后面跟著一個手機號。
——就是這條。
上輩子，我看到這條短信的時候，方芊芊正在隔壁寢室試婚紗照的妝容。
她再過三個月就要嫁給陸晏清了。
陸晏清，普通家庭，普通工作，普通長相，但對她好得沒話說。
我當時想，霍珩什么人？滬上出了名的花公子。今天看上這個，明天看上那個。方芊芊要是搭上他，婚也別結了，人也別做了。
于是我**短信。
一刪十年。
十年后，她在婦產科走廊撞見霍珩摟著另一個女人。
那女人肚子已經七個月了。
方芊芊盯著霍珩手上的婚戒，整個人像被人抽掉了骨頭。
后來的事，我想過一萬遍。
她來找我，眼眶通紅，問我："如果當初那條短信我看到了，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？"
我說："芊芊，他不是好人。"
她沒聽見。
她只聽見了"當初那條短信"。
再后來，就是天臺。
就是墜落。
——
我攥著手機，拇指懸在屏幕上方。
刪除？
上輩子我選了刪除。
護了她十年，換來一具摔碎的**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拇指按下了轉發。
收件人：方芊芊。
發送成功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
我把手機扔到枕頭旁邊，重新躺下來。
心跳還是快，但和剛才不一樣了。
不是恐懼。
是一種冰涼的、清醒的平靜。
方芊芊，這輩子你想要什么，我都不攔了。
你要豪門，你要霍珩，你要飛上枝頭。
我全給你。
然后你自己跳下來。
——
門被推開的時候，我已經洗完臉坐在桌前翻書了。
方芊芊沖進來，臉上的表情像中了五百萬。
"蘅！蘅蘅你看！"
她把手機懟到我面前，屏幕上就是那條短信。
"霍珩！霍氏集團的珩！天哪他怎么有我名字！他怎么知道我！"
我抬頭看她。
杏眼，圓臉，劉海剛燙過，帶著甜甜的弧度。
上輩子我覺得她漂亮又單純。
這輩子我只看到那雙眼睛底下的東西——貪婪。
"芊芊，"我放下書，語氣平淡，"你不是下個月要和晏清拍婚紗照嗎？"
她的笑僵了一瞬。
真的只有一瞬。
然后她甩手，"拍啊，又沒說不拍。我就是看嘛，認識個朋友怎么了？"
我沒說話。
低下頭繼續翻書。
她在我對面站了幾秒，大概覺得無趣，轉身蹦跳跳出去了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我聽見走廊里傳來她打電話的聲音。
"喂，你好，我是方芊芊——"
聲音又輕又嗲，尾音上揚，像貓被撓了下巴。
我翻了一頁書。
上輩子這個時候，那條短信已經被我刪干凈了。
方芊芊什么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