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第三次搶走媽**方案時，她沒有吵，只遞出一封離職信。爸爸摟著懷孕的實習生說："你離了公司，誰還會要你？"媽媽笑了："那就讓他們親自來接我。"七天后，全公司年會，爸爸逼她當眾道歉。會議室門打開，投資方帶頭站起來："喬總，我們等您很久了。"
爸爸第三次撤掉媽媽手里的方案時，媽媽沒再像以前那樣爭。
她只是把桌上的文件一頁頁收好，重新裝進牛皮紙袋。
媽**平靜不僅讓我意外，也讓爸爸急了。
他壓著火說："林喬，薇薇剛進公司，什么都不懂，你讓她一次怎么了？"
"你是公司副總，股份有了，資歷有了，女兒也這么大了，非要跟一個小姑娘搶風頭？"
"只要你別鬧，年度發布會讓薇薇順利上臺，年底獎金我給你翻一倍。"
媽媽坐在工位前，手指停在離職信上。
"方案你想給誰就給誰。"
"但你先把**的學費和十八歲前的生活費打到她賬戶。"
"省得你以后說，公司忙，顧不上她。"
七天后，媽媽指著城西一套小公寓，告訴我這就是我以后住的地方。
她還給了我一份監護委托，說如果她出差沒回來，我就去找葉叔叔。
我哭著抱住她的腰，問她是不是也像爸爸一樣覺得女兒麻煩，所以不要我了。
媽媽摸了摸我的頭。
"**，媽媽最舍不得你。"
"可是南城那個項目出事了，好多人等著有人去救。"
"媽媽這一趟，不一定順利。"
我大概聽懂了。
媽媽這是不想要爸爸了。
看著媽媽因為連續加班熬到發白的臉，還有上次被爸爸推倒時扭傷的手腕，我理解她的委屈。
我只是不明白，她為什么非要去南城。
我聽同學說過，南城項目是個爛攤子。
前任負責人被罵到離職，合作方天天堵門，去了的人沒有一個好下場。
"媽媽，你別去。"
"你跟爸爸離婚吧，以后跟我住，我養你。"
媽媽笑了一下。
"**，離婚沒那么簡單。"
我突然想起，媽媽以前不是沒提過離婚。
可爸爸仗著外公家工廠的訂單都在他公司手里，拿一大家子的飯碗壓媽媽。
"不說這個了。"
"媽媽做項目這么多年，項目出問題，我得去。"
"不管跟不跟**離婚，我都得去。"
"就算回不來，我也認。"
我沒再說話。
我想，媽媽愿意就好。
她被困在盛華科技半輩子，從來沒為自己痛快過。
媽媽大學一畢業就跟爸爸創業。
一張桌子，兩臺舊電腦，她陪爸爸把公司做到如今三百多人。
爸爸說不喜歡女強人，她就退到副總的位置。
爸爸說家里要有人顧，她就白天開會，晚上帶我。
爸爸說女人別太出頭，她就把一個個功勞讓給他。
這么多年，她只做過一件隨自己心意的事。
那就是爸爸嫌我是女孩，不肯來醫院接我們時，媽媽抱著我自己打車回家。
所以媽媽好不容易又想去做一件事，我沒理由攔她。
我擦掉眼淚。
"媽媽，你去吧，我不會告訴爸爸。"
"等項目結束，你一定要回來找我。"
媽媽為了陪我，把南城項目的資料帶來了小公寓。
我第一次見她那么輕松。
她一邊貼便利簽，一邊哼歌。
可是爸爸的到來，又把這點輕松打碎了。
他摟著肚子微微隆起的許薇，站在門口命令我。
"薇薇住員工宿舍不方便，傳出去不好聽。"
"這房子先讓她住。"
"**，你去把主臥收拾出來，給你許阿姨。"
我氣得沖過去。
"她不是我阿姨！"
"她是搶我媽媽方案的人！"
"我不要她住我家！"
媽媽把我拉到身后。
"周承安，**已經搬出來了。"
"這套房是給她的，你沒資格替她做主。"
"你要覺得許薇住外面不好，我可以替她訂酒店。"
爸爸的臉當場沉了下去。
他抬手就打了媽媽一巴掌。
媽媽腳下沒站穩，額頭撞到門框上。
有血順著她的額角往下流。
我一下子沖上去，對著爸爸又推又打。
"你憑什么打我媽媽！"
"滾出去！"
"你們都滾！"
"小兔崽子，反了你了！"
爸爸抄起門邊的雨傘，朝我揮過來。
我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