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的最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我都覺得自己是個平凡到不能再平常的大學生。不逃課也不聽課,不學習也不掛科,總之就是怎么普通怎么來。,我的人生就像一團被攪的稀爛的粥,毫無預兆地澆在我的臉上。我拖著輕的不像話的行李箱,走在地鐵站的出站口,風刮在我的臉上,帶著寒意,刮得我的臉皮都在疼。,聽著律師給我打來電話告訴我父親給我留了筆巨額遺產這件事,整個人表現得格外的平靜,似乎我已經不會再擁有任何情緒了。。,深吸一口氣,照著電話里說的那樣來到了***,**給我看了看裹在白布里面的人的樣貌,當那人的面容露出來時,我心一滯,忽然什么都說不出來了。。。,怎么最后能讓一場車禍搞死了呢?,想起他說過的一位瘋狂卻又睿智的生物學家,那些話似乎已經離我很遠了,我伸手,**摸他的臉,但這里的寒冷凍得我一哆嗦。,被意外劃開的臉皮有幾處血肉翻滾了出來,但我還能清晰的辨認出是他。“嗯,是他。”我道。“肇事司機已經抓住了。”**露出安慰的表情,同我講,“他表示他愿意提供一切賠償。嗯。”我還是點頭,除了點頭。我現在很難做出別的表情了。,葬禮上只有零星幾個人,老翟先前的職業貌似很神秘,講的經歷我從來都是當故事聽,至今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從事過什么工作,反正自打我有記憶開始,他就一直在打麻將,總之我沒見過他有什么同事就對了。
最后葬禮的時候,也只有幾個常聚在一起的老頭出席。
我咬咬牙,將一束白菊花放在他的碑前,看著墓碑上那雙炯炯有神的雙眼,跪了下來,想了想,說。
“老翟,你安心走吧。”
“你沒追完結的小說我會一章一章燒給你的。”
興許是老翟的魂魄還沒有完全消散,他或許真的聽到了我說的話,在這時候飄來一陣風,那風勁大,吹得白菊花的花瓣都在簌簌往下掉著,我猜這就是回應,但后來才知道,這單純是打折的花質量不好的原因。
不管怎樣,當時的我跟著花瓣飄走的方向看去,余光中,一個滿頭白發的老頭站在了我的身后,那是一張陌生的面孔,穿著件老式登山服,好像是在看我,眼神里似乎有種癡迷的光亮,遠遠的看不太真切,我還是被嚇得一哆嗦,等大幅度的回頭一看,那人影立馬就消失了。
或許是過路人,或者是工作人員,這種情況不少見,我也懶得糾結了。
老翟死后,我一夜之間變成了千萬富翁。找工作的難題迎刃而解,我現在只需要每天躺在床上想著下頓到底要吃什么,哦不,還需要想一件事,那就是我還能活幾天。
在這里,我必須要提及一下我的重度先天性心臟病了。老翟是個有輕度先天性心臟病的人,這種病的遺傳概率其實不高,但奈何我是歐皇體質,這點概率還是讓我趕上了末班車。也不僅僅是末班車,我還榮幸的得到了加強plus版,老翟是輕度的,我是重度的。
重到什么程度,大概就是被當個瓷娃娃一樣養著,能在家附近的學校上個大學就已經是我能做的最勇敢的事了。
但在某個普通的一天,我痛苦的,一眼望得到盡頭的人生突然有了轉機。也就是從這一天起,屬于我的冒險,屬于另一個年輕人和另一個女孩的故事,終于拉開了序幕。
究竟在手術室里躺了幾天,我不清楚,但睜開眼時,那股消毒水和金屬混合的味道嗆得我想咳嗽。醫生把手術服換成了白大褂,但口罩還戴著,我還是無法看清她的全貌,只不過我知道她徹底地放松下來了,好像是在笑著和我說。
“手術很成功。”
我張了張嘴,聽她的話,好像在一瞬間真感受到了這顆鮮活心臟的跳動,這是另一個人的心跳聲,此刻在我的胸腔循環播放著。我伸手輕輕碰了碰,心臟頃刻間跳的更厲害了。
“那個人是誰?”我看著她,問。
醫生沉默了一下,沒有直接回答。
器官捐獻有規矩,雙方信息是不能互相透露的,這一點我后來才知道。但她頓了頓,只是輕聲說:
“他是一位自愿捐獻者,生前留下過一份書面囑托,不是給醫院,是給他自己信任的一個朋友。他說,如果有人成功接受了他的心臟,并且愿意的話,可以去替他看看一件沒做完的事。”
“囑托?”
“他沒留名字,也沒留照片,只留了一個地址,讓他朋友轉交給你。”她頓了頓,像是憐憫,又好像那只是我的錯覺,她只是很平靜的向我轉述。
“我恰好知道他那位朋友的****,如果你出院后想了解,我可以把****給你。這不違反規定,因為信息不是我直接透露,而是他生前安排好的。”
“我會去的。”我向她承諾。
在醫院里休養一段時間確認沒有異常后,我終于迎得了真正意義上的新生。我按照醫生提供的電話撥了過去,接電話的是個女孩,應該和那個人是同事關系,在得知我的目的后,她還是表現出了短暫的悲痛,然后簡單和我講了一下這個人的生平,說他叫吳岳,又把家庭住址提供給了我。
至于鑰匙,她神神秘秘的說,等我到了那里,自然會找到的。
我根據女孩提供的地址來到了吳岳的住處,他居住的樓層在五樓,這里沒有電梯,我只能順著樓梯爬下去,以往我是很難做這種運動的,換了顆心臟后,我的生活才像真正回到了正軌。
我一口氣爬了上去,只用了十分鐘的時間就找到了513,他過得生活似乎也格外拮據,房門已經掉漆了,一塊又一塊生銹的鐵皮掉在地上,又有幾塊掉在地毯上,地毯上臟亂一片,已經變得黑乎乎的了。但這不是重點,重點是,我該怎么進去。
他不會不給我任何提示的,我想。
于是我把他家的地毯翻了起來,以為他會像我爸一樣,沒心沒肺的把家里的鑰匙藏在這里。但顯然他聰明多了,我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他家的鑰匙在哪。
等我一籌莫展的時候,514的門突然開了。一個寸頭,滿臉胡茬的中年人從門里走了出來,看了我一眼,像是在確認什么,最后從口袋里摸出一個東西,一下朝我丟了過來。
我習慣性的伸手接住,打開掌心一看,是一把生了銹的鑰匙。我立馬想問他是怎么回事,但中年人并沒有和我說話的意思,他似乎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,“嘭”的一聲關上了門。
整個過程順利得有些可怕,好像每個人都在固定的位置等待著我,他們對我的到來表現得太平常了,仿若我不是第一次出現在這里,而是早就預定好的訪客。這讓我開始有些懷疑,是不是吳岳早就算好了一切,從那份遺囑開始,我來到這里,完全是他一步步設下的局?
我皺了皺眉,總覺得這個想法有些可怕,就不敢細想,換了個自己能懂的思路,大概就是他真的很希望有人能讀懂他這一生,于是臨死之前特意交代鄰居和朋友,將家鑰匙給一個不知何時會上門來的年輕人,讓這個年輕人去探尋他在這世界上留下的痕跡。
這么想,有些合情合理,但總有地方讓人感覺奇怪,我又想了想,很快把覺得奇怪的地方自圓其說圓回去了。心臟移植本就是個意外之喜,他沒必要付出生命來誆騙我。
吳岳所住的這棟樓比我和老翟住的還要小上很多,鬧鬧哄哄的,一家做了什么菜整個樓層都能聞見。聞得出來,隔壁正在燉排骨,貌似還是紅燒的做法。我咽了咽口水,把鑰匙**鎖孔里,轉了轉,咔的一聲,門開了。雖然鑰匙和門鎖都生了銹,但轉的過程還是很靈活。
入目的黑暗有些駭人,我第一反應是在手邊找他家的燈開關,但顯然這的構造和我家有很大出入,我只能打開手電,照著轉了一圈,才在一個小角落找到了開關,上面蓋了薄薄一層灰,按下去,頓時,屋內被覆上一層昏暗的光澤。
這也太窮了。
我皺了皺眉,心說至少也該換個好點的燈泡吧。
我真的萌生了給他換燈泡的想法,但轉念一想,這里再也不會有任何人來了,就把這個想法拋之腦后了。
他說這里有他的一生,可我找了半天,只看到一張被蟲子刻出齒痕的木桌,一個已無人氣的廚房和一張窄窄小小的木床。看得出他的日子過得是相當拮據了。比我沒暴富之前過得還要差勁。
但就是這樣一個人,還有在臨死前捐獻器官的決心。
我心里忽然涌過一陣復雜的情緒,走到木桌旁,用手指擦了擦桌上的灰,只是一下,其他灰塵就跟著我的動作翻滾到空氣中,我又被嗆得咳嗽了幾下。
桌子上擺著一個臺燈和一張他的照片,照片上是一個神采奕奕的中年人,頭發已經全部花白了,目光卻很犀利,全身上下的干勁有種不符合年紀的力量感,有些眼熟,卻又實在記不起是在哪里看到的了。
我認真的把他的照片擦干凈,然后矮下身來,開始翻他抽屜里的東西。按常理來講是不能隨便翻看人的隱私的,可我受了人的囑托,沒有不翻的道理。
一共三層抽屜,我翻了前兩層,什么都沒翻出來,我有點懷疑他在玩我,抿了抿唇,用力了點力拉開了最后一層。
或許是我用力過猛了,又或許是這抽屜與木桌間的固定本來就不是很好,我只拉了一下,抽屜連同里面的東西一起被拽出來了,全部砸到了地面上。
動靜有點大,希望樓下不要來投訴。
我緊急向后撤一步,拿手電筒照了照,就發現里面有一本厚厚的深藍色封皮的筆記本,封面已經積了層灰,有點臟,我拿起來吹了吹,緊接著就開始翻看里面的內容。
這就是吳岳要留給我的東西了,想到這,我不免激動,緩了很久才平復好心情。
接下來,我站直了身子,低下頭翻開了第一頁。奇怪的是,第一頁是空白的,但這個空白絕不是像寫作業一樣特意留出的空白頁,我往下掃了掃,很快發現被我的手指蓋住的地方還寫著一行小字,于是我立馬移開手,緊接著就發現吳岳用黑色油筆在最下面寫了一句。
“奇怪的眼鏡王蛇?”
看到這,我后背一涼,本來平靜的心臟突然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,我立刻用手摸了摸心臟的位置,跳動的很快,快的極度不正常,這似乎是一種預兆,是這個心臟的原主人對它的感情投射到了我的身上嗎?
我忍住激動,吞了吞口水,又翻到第二頁。
真正的記錄是從這頁開始的,入目就是一張爬附在手上的小蛇照片,這條蛇體背為淺青色,腹面則是黃白色,一種背脊紋被交替的**小圓點隔斷,鱗片很光滑,看上去很溫順。
吳岳在旁邊標注:圣盧西亞游蛇。
下面則是關于它習性的一些研究和它的一些生態特征,調查得很詳細,一種蛇寫了滿滿一頁。
不知道為什么,我以前是很害怕這種爬行動物的,但現在卻感覺莫名的激動,有一種想要觸碰上去的渴望。記憶里似乎有一只手正在指引我讓我一頁頁翻過去。我喘著粗氣,顫抖著翻著去看另一頁。
那邊同樣是一張蛇的圖片,那蛇趴在枯葉上,銀白色與淺灰相間的體色,也許是拍照距離的原因,顯得它的體型很大,深棕色的蛇眼正看向我這邊,好像要與拍照的人對話。
接著又是他的具體描述。
我從他的記錄里認識了這條蛇是安提瓜游蛇,一頁一頁的翻過去,給我的感覺是這人是個對蛇有著極度癡迷的生物學家,好像看了一場極其豐富的蛇類專欄動物世界。
吳岳共記錄了約么一千多種蛇,這些蛇形態各異,各有各的特點,我越翻到后面越覺得震撼,想著這是怎樣的瘋狂與熱愛,才能讓人跋山涉水的去尋找一種生物的蹤跡。
這么多頁字,看著都覺得心累,更不要想記錄的人了。
我幾乎是從天黑翻到凌晨才看完了他記錄的一切,后面看的累了,干脆坐下來看,從他的物品擺放上來看,我大概摸清了他的習慣,比如說筆喜歡放在哪一邊,喜歡從哪一個角度寫字。
這就是你要我看的一生嗎?
我的心緒變得很復雜,翻到最后幾頁的時候,圖片完全的消失了。只有他標注的名字,這些蛇的名字很花哨,我粗略的看了幾眼,記住了。
莽山烙鐵頭,喜山原矛頭蝮,吐魯番花條蛇,寧陜小頭蛇。
一連四頁,蛇的名稱后面都跟了問號,我猜是他還沒來得及探索的緣故。只是看到這個問號,我的心臟也跟著一緊,強烈的不甘從我心底涌上腦海,我幾乎是想立即填補上這片空白,這算是移植心臟的后遺癥嗎,竟然會連原主人的情感一同移植到我的心里。
我強壓下這種不甘,繼續往后翻,可什么都沒有了。
又往后翻了幾頁,突然,一個大大的問號暴露在了我的眼前。那問號占據了一整頁,問號下面依舊是一行小字,我一看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“我一定要找到那條——不該存在的眼鏡王蛇。”他用與先前完全不同的筆跡在最后補充了一句,筆鋒很凌亂,看得出他寫的時候很急切,也許是因為發生了一些恐怖的事情。
我皺了皺眉,不禁跟著好奇,到底是怎樣的眼鏡王蛇,能讓這樣一個研究過近千種蛇的人從最開始惦念到結束?
這種想法沒在心里持續多久,我視線一瞥,很快被另一頁紙上的東西吸引去了注意。按理講這就是最后一頁記錄了,另一頁紙張總該是平整的,但那張紙卻無端的起了皺,我用指尖碰了碰那道細微的劃痕。那劃痕形狀很奇怪,不像磕碰,倒像是……蛇蜿蜒爬過的痕跡。
精彩片段
《野蛇飼養手冊》內容精彩,“瘋狂五月一”寫作功底很厲害,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,吳岳吳岳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,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,《野蛇飼養手冊》內容概括:最初的最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我都覺得自己是個平凡到不能再平常的大學生。不逃課也不聽課,不學習也不掛科,總之就是怎么普通怎么來。,我的人生就像一團被攪的稀爛的粥,毫無預兆地澆在我的臉上。我拖著輕的不像話的行李箱,走在地鐵站的出站口,風刮在我的臉上,帶著寒意,刮得我的臉皮都在疼。,聽著律師給我打來電話告訴我父親給我留了筆巨額遺產這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