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突發腦梗需要七十萬手術費。大哥開著保時捷說賬上沒余錢，二哥住著江景大平層說套現都套不出來。我和妻子阿蕓賣掉了唯一的婚房，七十萬一分不少交到了收費窗口。
出院那天，父親把我們三兄弟叫到病房，說要重新立遺囑。大哥二哥笑得合不攏嘴，以為老爺子要把市中心那套老宅子分了。
結果父親開口第一句話是："老宅子，還有我名下所有存款，全部給老三。"
大哥的笑僵在臉上。二哥手里的蘋果掉在地上，骨碌碌滾到了床底下。
-正文：
第一章 深夜來電父命垂危
凌晨一點四十。
手機震動把我從淺眠里拽出來，屏幕上"爸"字一跳一跳的。
我接起來，那頭是父親壓得極低的聲音。
"小……小宇……我頭暈得厲害……半邊身子動不了了……"
我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起來。
"爸！您別動！千萬別動！我現在就來！"
身邊阿蕓也醒了，撐起半個身子看我。
"爸出事了，我得走。"
我胡亂套上外套，車鑰匙從茶幾上一把撈起來就往外沖。
"我跟你一起！"
"你在家等消息，我到了給你打電話。"
門摔上的那一聲特別響。
從我們住的回遷小區到父親的老房子，正常要三十五分鐘。那天晚上我開了不到二十分鐘。
方向盤被我攥得手心發麻。
父親住的那棟老樓沒有電梯。我三步并兩步沖上四樓，鑰匙怎么都插不進鎖孔，試了四五次才打開門。
客廳的燈亮著。
父親半靠在沙發旁邊的地上，右手撐著茶幾腿，左手完全垂著，臉色灰白得嚇人。嘴角有一道口水干了的痕跡，歪向一邊。
"爸！"
我沖過去把他扶住，他整個人往我身上一倒，輕得不像話。
"小宇……爸這回怕是……"
"別說話！我送您去醫院！"
我把他背起來，一口氣從四樓沖到一樓。
后來我都不記得那段路是怎么開的。只記得到了市人民醫院急診門口，我抱著父親往里面跑，喊了兩聲，兩個護士推著平車過來了。
父親被推進去之后，我站在走廊里，兩條腿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一個戴著眼鏡的醫生從里面出來，手里還拿著片子。
"家屬？"
"我是，我是他兒子。"
"大面積腦梗，右側大腦中動脈主干閉塞。"他看了我一眼，"需要立刻做介入取栓手術，不然后果很嚴重。"
"那就做！馬上做！"
"手術費加后續治療，預估七十萬左右。需要先繳納五十萬押金。"
七十萬。
這三個字砸在我腦子里，把所有聲音都蓋過去了。
我一個月工資七千塊。去年買房掏空了全部積蓄，現在每個月還要還四千八的房貸。***里的余額，我昨天剛看過。
八萬三。
"時間很緊，"醫生又說，"最好兩個小時之內。"
我靠在墻上，摸出手機，手指抖得幾乎點不準屏幕。
先打給大哥陳志遠。
響了十幾聲才接。
"誰啊？"聲音又啞又煩。
"大哥，是我，小宇。爸腦梗了，在市人民醫院，醫生說要馬上手術，需要七十萬。"
那邊沉默了大概十秒鐘。
"七十萬？"
"對，您那邊能不能先出一部分……"
"小宇，你聽我說。"大哥的聲音突然變得正式起來，像是在跟下屬交代工作，"我上個月剛把門面續了五年的租約，押金加租金一次性付了將近兩百萬出去。現在手上是真的緊。"
他停了停。
"你先找二哥，他在體制內，說不定有路子能報銷一部分。"
"大哥，醫生說兩個小時——"
"我知道急，但我也不能變出錢來對不對？"他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不耐煩，"我明天去看能不能想別的辦法，你先頂著。"
電話掛了。
我盯著屏幕，手指冰涼。
大哥去年才換了一輛保時捷卡宴，他媳婦上個月在朋友圈曬新買的鉑金包，標價十八萬。
我咽了口唾沫，撥了二哥的號碼。
二哥陳志平倒是接得快。
"怎么了小宇？這么晚。"
我把情況又說了一遍。
"七十萬？"他吸了口氣，"我去，這么多？"
"二哥你那邊——"
"小宇你聽我說完。"他的語速比大哥還快，"我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