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剛花8萬全款買的五菱面包車，沒了。
打電話給未婚妻，她說：
"****媽從鄉下來看病，你的車空間大，我讓他開去接站了。"
**。
她的高中同學，也是她的前男友。
我查了GPS定位——
車停在六十公里外的溫泉山莊。
我查了銀行流水——
酒店3800，餐廳680，還有一筆3280的農家樂包場。
我打開她的抖音——
房間昏暗，床上扔著她的紅外套，配文是"難得放松"。
我又打開定期賬戶。
那筆我攢了三年、準備結婚買房的15萬首付——
余額：0元。
1
臘月二十六，西北風刮得人臉疼。
我扛著半桶乳膠漆從公交車上下來，走了二十分鐘才拐進我們那條巷子。巷口的烤紅薯攤還在，老頭縮在軍大衣里打盹，爐子里的煙被風吹得東倒西歪。
我下意識往停車位那兒瞅了一眼。
沒了。
我那輛嶄新的五菱宏光，昨天剛從4S店開回來、連臨牌都沒撕的五菱宏光，沒了。
腦子嗡的一下。
我先是以為自己記錯了位置，在原地轉了兩圈，又往前走了二十米，把整條巷子來來回回掃了三遍。沒有。停車位上只剩下我昨晚隨手扔的煙盒，被風吹到了墻根。
我站在原地，腦子里開始飛速運轉——被偷了？不對，這車有GPS定位，我手機上綁著呢。被拖走了？也不對，這地方**從來不管。
然后我想起一個可能。
我掏出手機，給林娜打電話。
響了六聲才接。
"喂？"她的聲音懶洋洋的，**有點吵，像是在商場。
"車呢？"
"什么車？"
"我的車。"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，"我昨天買的那輛面包車，停在樓下，沒了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哦，那個啊。"她的語氣輕飄飄的，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"****媽從鄉下來市里看病，你的新車空間大，我讓他開去接站了，反正你這兩天都在工地吃住，用不上車。"
我張了張嘴。
西北風灌進喉嚨里，又干又冷，像是有人往里頭塞了把沙子。
"你說什么？"
"**啊，我高中同學，你見過的。"林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，"他家沒車，總不能讓兩個老**冬天的擠公交吧？又不是什么大事，你至于嗎？"
我站在巷子口，手里的乳膠漆桶重得要命。
**。
我當然知道**是誰。
林娜的高中同學，也是她的前男友。據說分手原因是**家里窮，林娜父母不同意。但這些年，逢年過節、同學聚會，**的名字總會時不時地從林娜嘴里冒出來。
"他現在混得不太好，挺可憐的。"
"他今天心情不好，我陪他吃了頓飯。"
"他就是嘴笨，人其實很好的。"
我聽了三年。
每次都告訴自己，沒什么，老同學嘛，正常。
但現在，我的車，我花了八萬塊全款買的車，被她借給了那個"老同學"。
"你就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？"
"說什么？你昨晚不是在工地住嗎？等你看到消息黃花菜都涼了。"林娜的語氣理直氣壯，"再說了，車又不會少一個輪子，他用完就還你了。"
"什么時候還？"
"不知道，看**媽什么時候看完病吧。"
我深吸一口氣。
"行。"
我掛了電話。
漆桶砸在地上，濺出一小灘乳白色的液體，像是在嘲笑我。
—
晚上八點，我蹲在出租屋里吃泡面。
工地那邊的活還沒結完，但我實在沒心情回去。徒弟小周打電話來問我明天的工序安排，我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，腦子里全是別的事。
八萬塊。
這八萬塊是我干了三年裝修攢下來的。
我爹在老家種地，我娘腿腳不好，我每個月還得往家里打一千五。剩下的錢，全存著準備跟林娜結婚用。
買這輛車，是因為開年有個大工程要接。甲方指明要包工頭自己有車，方便拉材料。我琢磨著，有了車以后接活也方便，就咬咬牙買了。
林娜還嫌我摳。
"買什么面包車啊，又土又丑。"她說，"你就不能買輛轎車嗎？哪怕是個***呢，我坐著也有面子。"
我說你坐面包車怎么就沒面子了？
她說你懂什么，我同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