哲學系的祖宗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***，教授正講逍遙游，聲音不大，但教室里安靜得只剩翻書聲。，靠窗，課本翻到第三頁，一個字沒看。他在數天花板上的燈管，二十三根。：“主人，您的心率六十八，但您已經走神七分鐘了。我在思考。思考燈管的排列組合？思考人生。您的人生不需要思考，您的人生只需要花錢。”，沒說話。：“且舉世譽之而不加勸，舉世非之而不加沮……”。不是風，是有人用腳踹的。木門撞在墻上，聲音在階梯教室里炸開。所有人回頭。，二十出頭，頭發往后梳，油光锃亮。身上一件深灰色定制西裝，袖口金色扣子反光。身后跟著兩個黑西裝，戴墨鏡，身形挺拔。前排有個女生小聲說：“王少？”，目光停在最后一排。“林辰。”他笑了，“原來你真在這兒上課。”，翻了一頁課本，**頁。，皮鞋踩在**石地面上，噔噔響。兩個黑西裝跟在后頭，步伐整齊。***的教授皺了皺眉：“這位同學，我在上課。”王少沒理他。，站定，居高臨下看著林辰。“有人托我來看看——林家還有沒有活人值得殺。”
教室里的空氣突然凝住了。有人屏住呼吸，前排那個女生嘴巴張著，忘了合上。
林辰慢慢站起來。他比王少高半個頭，但沒什么壓迫感。黑色衛衣，牛仔褲，運動鞋，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大學生。只有眼睛不一樣，深棕色，不笑的時候是潭死水。
他看著王少，然后轉頭看向講臺。“老師，您剛才那句‘且舉世譽之而不加勸，舉世非之而不加沮’，我有點想法。”教授推了推眼鏡，沒說話。
“意思是，全世界夸你，你也不會更努力；全世界罵你，你也不會更沮喪。因為你的價值不由別人定義。”林辰停了一下，“有些人投胎投得好，就覺得全世界欠他的。這不叫自信，這叫沒讀過書。”
王少的臉色變了。他身后的兩個黑西裝往前邁了一步，教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王少盯著林辰，聲音壓低了：“你以為就這些？”
林辰沒接話，看了眼王少身后那兩個人，又看了眼王少。“你們王家人在我眼里有三重悲哀。”王少眉頭皺起來。“第一重——投胎沒選好。”
“***——”
“第二重。”林辰豎起兩根手指，“選了吧，也不知道要多讀點書。你進來連老師都沒叫一聲，小學的時候沒教過你？”后排有人憋出一聲笑。
“第三重——”林辰放下手，看了眼王少身后的兩個黑西裝，然后目光落回王少臉上，“你是代表王家來的，對吧？那你們王家已經沒救了。”
王少臉色從白變青，往后退了半步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嘴挺厲害。那就看你動手有沒有這么厲害了。”他揮手。
兩個黑西裝同時沖出去。速度快，普通人根本看不清。
左側那個先到，右拳直沖林辰面門，拳風很沉。林辰沒退。三階，神經進化，反應速度零點零一秒。對方拳頭的軌跡在他眼里慢了半拍。他后仰，拳鋒擦著鼻尖過去，氣流刮過鼻梁。
林辰借力轉身，右手肘狠狠撞向右側那人的肋骨。悶響，骨頭的感覺透過衣服傳回來，有點悶，有點沉，手肘震得發麻。那人身體彎了，鞋底在臺階上擦出半寸。林辰沒停，順勢抬膝，膝蓋撞向那人面門。鼻血淌下來。右側黑西裝仰頭就倒，后背砸在階梯座位上，椅子扶手被撞歪了，金屬彎折的聲音在教室里響了一下。
左側那個黑西裝轉身還想再打，一腳掃向林辰膝蓋窩。林辰沒回頭。對方鞋底的摩擦聲在他耳朵里被放大了好幾倍，神經進化把聽覺拉得極細。他單腳踩住倒地的黑西裝，借力轉身，轉身時腳尖一勾，旁邊一把空椅子被踢出去，滑到左側黑西裝腳下。那人腳底一絆，掃腿偏了方向。
林辰轉過來，手掌拍開對方還沒收回的腿。啪的一聲，那人站姿偏了。林辰上前一步，肩膀撞進對方胸口。黑西裝腳底離地，后背撞在講臺邊緣，悶哼一聲，滑坐到地上。
不到三秒。兩個人躺在地上，一個蜷在階梯座位間捂著肋骨，鼻血糊了半張臉，一個靠著講臺起不來。教室里沒人說話。
林辰站在原地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口，手指彈了一下。灰塵揚起來，在日光燈下飄了飄。他看向教授：“您繼續。”
教授推了推眼鏡。“你要不要來代課？”后排終于有人憋不住笑了，然后四五個人跟著笑，氣氛一下子松了。
林辰坐回座位，拿回課本，翻到剛才折角的那一頁，頭也沒抬：“走的時候把門帶上。”
王少站在原地，手指捏得咯咯響，嘴唇張了一下又閉緊。“你以為這就完了？”王少的聲音有點干。林辰沒抬頭。“還差一個。”王少的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后轉身走了。皮鞋踩在地上的聲音很快，噔噔噔，消失在走廊盡頭。門沒關。兩個黑西裝掙扎著爬起來，一個捂著肋骨，一個扶著講臺，踉踉蹌蹌跟出去。前排一個男生站起來去關門，回頭看了林辰一眼，豎了個拇指。
教授咳了一聲，粉筆重新落在黑板上。“好，我們繼續講。”
林辰的右手放在課桌上，食指和中指無意識地敲了兩下。阿零在耳機里說：“主人，您的心率還是六十八。”
“那倆貨還不夠我熱身。”
“您剛才踢椅子那下不錯。但您裝這個逼裝了三年了，不膩嗎。”
“不膩。”林辰翻了一頁書，“尤其是在哲學課上。”
“為什么。”
“因為有莊子墊著。懟完人還能讓教授覺得我在實踐課業。”
阿零沉默了一秒：“……您是我見過臉皮最厚的宿主。”
“謝謝。”
下課鈴響的時候，林辰合上課本起身。老教授還在收拾講義，抬頭叫住他。“林辰。教授。驗證結果如何？”
林辰想了想：“您講的是對的。宋榮子不在乎別人評價——但得先確保別人評不了。”教授笑了一下，沒再說什么。
林辰走出教室。走廊里有學生在刷手機，三三兩兩對著屏幕討論。有人在翻熱搜——王家旗下某軍工企業股票跌了。林辰沒看。
阿零的聲音又在耳機里響起來，這回沒帶懶勁兒。“主人，有件事。說。”
“王家有人在秘密檢索林家基因數據庫。檢索目標是一條特定基因序列，檢索歷史兩年。他們在找一個代號‘47號樣本’的東西。”
林辰腳步沒停，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。走廊里有風，他走到樓梯口，站住。“47號樣本是什么。”
“檔案已加密，需要時間破解。但有一點可以確定——這個代號是滅門那天新增進去的。滅門之前，林家基因庫里只有四十六個林家人的樣本。”
林辰沒說話。六年前，林家滿門四十七口，滅門那晚死了四十七個。基因庫里多了**十七號樣本。王家在找一個不存在的人。他知道那條序列在哪兒。**在滅門夜打進他體內的——百分之十六核心序列，人類所有已知基因鎖攜帶者中都不存在。他活下來了，那條序列在他體內沉了六年。
“王家的檢索定位已經縮到S市了。”阿零說。
“還有多久到個人。”
“按他們的數據模型推算，最快三個月，最慢半年。”
林辰把課本夾在腋下。“那就破。”他沒回頭，沿著樓梯往下走。走廊窗戶外的光線落在身上，影子被拉得很長。
走了幾步，林辰忽然開口：“阿零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剛才說我裝了三年。準確數字是多少。”
“您從大一開始，哲學課上懟過的同學加老師，一共四十七次。”
“四十七。”林辰腳步停了一下，“這個數字不好。下次湊四十八。”
“……主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有病。”
“謝謝。”
樓梯間的門被推開，教學樓外的陽光有點刺眼。林辰瞇了瞇眼。手機屏幕上顯示今天的日期。距離滅門紀念日，還有三十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