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嚨里像吞了火炭一樣滾燙，我死死咬破舌尖，才沒在那個六十歲老頭面前倒下。
門外，相戀五年的男友正諂媚地數著鈔票：“王總您玩得開心，投資的事……” 我冷笑一聲，反鎖房門，點燃了地毯上的酒精。
趁亂逃出酒店，我一頭栽進一個滿是**與薄荷香氣的懷抱。男人抱著吉他，喉結微滾，還沒開口就被我扯住領帶強吻了上去。
“救我……給你錢。” 第二天醒來，我扔下兩百塊錢落荒而逃。結果剛回工作室，渣男就帶著投資人來砸門。
就在我準備拼命時，昨晚那個駐唱歌手帶著一排黑衣保鏢踹門而入。
不可一世的投資人瞬間跪在地上，抖如篩糠：“周、周爺……”男人卻越過他，將我緊緊摟進懷里：“姐姐，兩百塊錢就想打發我？”
……
沈念笙攥緊胸前的薄毯，閉著眼裝睡。
空氣里全是酒精沒散干凈的味道，混著**和薄荷，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。
耳邊只剩男人的呼吸，很輕很慢，像哄人入睡的調子，偏偏讓沈念笙腦子里全是昨晚那些畫面。
這人昨晚簡直不是人，折騰得她現在腰都直不起來。
"姐姐醒了？"男人忽然開口，嗓子啞得像剛唱完一整夜的歌。
他懶洋洋的聲音拖著尾巴往上挑，聽得沈念笙頭皮一麻。
她沒忍住，睜開了眼。
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房間里黑漆漆的。沈念笙還沒看清什么，一個影子就壓了下來，溫熱的嘴唇貼上她的，蜻蜓點水似的。
"姐姐身上好香。"他笑了一聲，氣息全噴在她嘴角。
沈念笙腦子里警鈴大作。
這男人看著頂多二十出頭，昨晚在酒吧臺上抱著吉他的樣子，活脫脫一個窮酒吧駐唱。
她的手撐在男人胸口想推開，掌心下面全是硬邦邦的肌肉線條。
手指差點沒收回來。
不行。
沈念笙臉一沉。"昨晚的事，當沒發生過。"
男人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沈念笙趁這一秒從他胳膊底下鉆出去，光著腳跳下床，把地上的裙子胡亂套上。拉鏈卡住了，她也顧不上，拽著包就往門口走。
"姐姐這么急著走，是要回去找那個往你酒杯里加料的好男友？"
男人的語氣里有明顯的嘲諷，還夾著一絲說不清的冷意。
沈念笙動作沒停。她從錢夾里抽出兩張紅票子，轉身拍在床頭柜上。
"兩百塊，昨晚的酬勞。"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"別往外說。"
黑暗中，男人的笑意消失了。
沈念笙拎起高跟鞋，頭也不回地拉**門。走廊的光刺進來，她脊背挺得筆直，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，踩著地毯快步離開了。
身后房門沒關，她隱約聽見一聲極輕的笑。
不像是被羞辱后的惱怒，倒像是獵手看見獵物跑遠了，覺得有意思。
沈念笙沒有回頭。
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已經是上午十點。
她剛把高跟鞋踢掉，手機就響了。
屏幕上顯示的名字：林啟銘。
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五秒鐘，指甲陷進掌心里。
昨晚那些畫面涌上來，比宿醉還讓人惡心。
那杯遞到她手里的紅酒。林啟銘笑著說"慶祝咱們公司拿到投資"時的表情。她喝下第一口時就覺得味道不對，舌頭發麻，腿在發軟。
然后是包廂的門被推開，走進來一個滿臉橫肉的老頭。六十歲，禿頂，手上戴著三個金戒指，眼睛直往她身上掃。
林啟銘站在旁邊，彎著腰，臉上掛著她從沒見過的諂媚笑容："王總您慢聊，念笙她就是有點認生。"
她當時已經站不穩了，可腦子還清醒。
清醒到能看見林啟銘退出包廂時回頭看了她一眼。那個眼神里沒有愧疚，只有算計得逞后的輕松。
五年。
他們在一起五年。
她幫他的公司設計了**品牌形象，幫他熬過了三次資金斷裂，幫他在投資人面前裝體面。
換來的是一杯下了藥的酒，和一個六十歲老頭的包廂。
手機還在響。
沈念笙接了起來。
"念笙，昨晚你怎么先走了？"林啟銘的聲音溫柔得像往常一樣，"我找了你一晚上，電話也打不通，擔心死了。"
沈念笙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，但她的聲音很平："喝多了，自己打車回來的。"
"太好了，人沒事就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