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三周年紀念日,沈聿遞給我一份燙金文件,燭光下,封面的幾個字刺得我眼睛生疼——《好妻子生存規則》。
“這是什么?”我問。
他優雅地切著牛排,頭也不抬:“送你的禮物。把它背下來,簽個字。從明天起,你就是完美的沈**了。”
他終于抬起頭,那張曾讓我癡迷的臉上,掛著一絲我從未見過的、屬于上位者的恩賜與憐憫。
“別讓我失望,清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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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捏著那幾頁紙,指尖冰涼。
《好妻子生存規則》。
第一條:永遠對丈夫保持微笑,即使內心充滿痛苦。
第二條:丈夫回家前,必須準備好熱飯熱菜,并站在門口迎接。
第三條:無條件服從丈夫的任何決定,不得有任何質疑。
**條:丈夫的家人,地位等同于丈夫。
……
第十條:忘記你自己的名字,你只是沈**。
每一條,都像一根淬了毒的針,扎進我的血肉里。
三年的婚姻,原來在我丈夫沈聿眼中,不過是一場需要用規則來馴養的游戲。
而我,就是那只待馴的寵物。
“怎么不說話?”沈聿放下刀叉,用絲巾擦了擦嘴,動作斯文,說出的話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,“不喜歡這份禮物?”
我看著他,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。
當初為了他,我不惜與家族決裂,放棄了千億家產的繼承權,藏起所有鋒芒,洗手作羹湯,只為做他身邊一個平凡的妻子。
我以為我們是平等的,是相愛的。
現在看來,一切都是個笑話。
我內心翻江倒海,面上卻緩緩綻開一個笑容,完美得可以當做教科書。
“喜歡,怎么會不喜歡呢?”我輕聲說,“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……這么特別的禮物,我只是太驚喜了。”
我將那份規則小心翼翼地放在手邊,仿佛是什么稀世珍寶。
沈聿很滿意我的反應。
他喜歡順從的、沒有思想的、漂亮的洋娃娃。
過去三年,我演得很好。
他靠過來,想攬住我的肩膀,被我看似無意地避開。
“明天我媽會過來住一段時間,順便……白薇也會一起過來。”他狀似不經意地提起。
白薇。
沈聿名義上資助的、父母雙亡的“妹妹”。
一個總用純潔無辜的眼神看著我,卻處處給我下絆子的綠茶。
我垂下眼瞼,遮住里面一閃而過的冷光。
**條,丈夫的家人,地位等同于丈夫。
這是在給我打預防針。
“好啊,”我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,“正好家里也冷清,媽和妹妹來了,熱鬧些。”
沈聿徹底放松下來,他捏了捏我的臉,像在安撫一只聽話的小貓。
“乖。”
這一夜,我睡在客房。
沈聿沒有異議,他大概覺得,這是我鬧的小脾氣,是無傷大雅的情趣。
我卻一夜無眠。
凌晨三點,我撥通了一個塵封了三年的號碼。
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很驚訝,但還是恭敬地接起。
“大小姐?”
“鐘叔,”我的聲音平靜無波,“啟動一號方案。我要沈家在三天之內,感受到什么叫資本寒冬。”
“……是,大小令姐。”那頭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。
掛斷電話,我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沈聿,你以為我是誰?
是一個可以被你用幾條可笑規則就束縛住的菟絲花嗎?
你錯了。
我叫蘇清,蘇氏集團唯一的第一順位繼承人。
游戲,現在才剛剛開始。
第二天,沈聿的母親林蘭和白薇果然登堂入室。
林蘭一進門,就挑剔地掃視了一圈,最后把不滿的視線定格在我身上。
“怎么回事?阿聿沒告訴你我們要來嗎?怎么連杯熱茶都沒有?”
白薇立刻上前,親熱地挽住林蘭的胳膊,柔柔弱弱地說:“蘭姨,您別怪姐姐,姐姐可能昨晚沒休息好。姐姐,你臉色不太好,是不是身體不舒服?”
她一邊說,一邊擔憂地看著我,仿佛我們是多么親密的姐妹。
我按照規則第一條,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。
“媽,白薇,歡迎回家。是我疏忽了,這就去給你們泡茶。”
我轉身走向廚房,身后傳來林蘭的冷哼。
“越來越沒規矩了,看到長輩都不知道主動問好。”
白薇安撫她:“蘭姨,姐姐嫁給聿哥哥三年,可能在家里待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