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耀輝結婚五年，從來不敢在我面前提方婉婷三個字。
連**過年喝多了酒嘀咕一句"當初婉婷那孩子多好"，他都會立刻把話岔開。
直到那天我加班到凌晨回家，他站在玄關堵住了我。
劉耀輝手里攥著一張*超單，黑白照片上模糊一團，他的眼圈卻是紅的。
"婉婷懷孕了。"
我盯著那張*超單看了三秒。
"和你有什么關系？"
"她一個人在這邊，沒有家人，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。"他把*超單往我手里塞，"你是做這行的，幫忙。"
我沒接。
*超單飄到地上，他彎腰撿起來，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。
"沈念，我又不是讓你白干。婉婷說了，愿意按市場價付月嫂費用。"
"我們公司**月嫂的排期到明年三月。"
"那你去。"
他說得理所當然。
"你本來就是**月嫂出身，順手的事。"
我盯著他的臉，五年了，這張臉上頭一次出現這種表情。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
"她自己找別的公司。"
"別的公司我不放心。"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語氣軟下來："念，就當幫我一個忙。她身體不好，萬一出了事我一輩子過不去。"
我轉身進了臥室。
他跟上來，從背后抱住我："我知道這事委屈你，但婉婷是我發小，你當年也答應過我，不會在意的。"
當年。他說的是結婚那天晚上，我喝了半斤白酒以后隨口應的一句"我不在意"。
五年過去了，他把一句酒話當了圣旨。
我把他的手從腰上扒開："我說了不去。"
第二天早上六點，我的手機被連續震動吵醒。
劉耀輝***語音消息一條接一條涌進來。
"念啊，婉婷那丫頭懷的是雙胞胎，身子特別弱，你耀輝從小和她一起長大，你就當幫婆一個忙。"
"你也別覺得委屈，婉婷那孩子命苦，爸媽走得早，你就當做好事。"
"再說了你本來就是干這行的，又不是讓你做什么出格的事。"
我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。
劉耀輝從衛生間出來，擦著頭發看我："我媽給你發消息了？"
我沒吭聲。
他坐到床邊："念，就三個月。她預產期在九月，你幫到她坐完月子，前后后也就小半年。"
"你讓公司派人。"
"公司的人我信不過。"
"你信不過你自己公司的人？"
他頓了一下，改口："我信不過別人伺候婉婷。只有你去我才放心。"
那天晚上，方婉婷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"嫂子，我是婉婷。"
她聲音柔得像能滴出水："耀輝和我說了，嫂子不愿意的話就算了，我自己想辦法就好。"
"我不是不愿意，是公司有規定。"
"我理解的嫂子，你別有壓力。"她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，"就是我一個人實在害怕，上周肚子疼去醫院，出租車司機不認識路，耽誤了四十分鐘。"
她沒有再說什么，但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泣。
我掛了電話。
劉耀輝站在門口看著我："你聽到了？"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里面寫滿了一句話：你要是不答應，出了事你負得起責嗎。
我打開手機，翻出公司的客戶排期表。
**月嫂的排期確實滿到了明年三月。如果我親自去，就意味著放下手頭所有的管理工作。
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三秒，我退出了排期表，打開通訊錄，撥出一個號碼。
"趙姐，接下來三個月公司的事你多盯著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"沈念，你瘋了？"
我沒解釋，掛了電話。
劉耀輝的臉上綻開了一個大的笑容。他從背后抱住我，在我耳邊說了聲"老婆真好"。
我沒有笑。
到方婉婷住處的第一天，我就明白了一件事。
她住的是劉耀輝名下的一套江景房。
一百八十平，全新裝修，嬰兒房粉藍相間，連墻上的掛畫都是進口的。
我和劉耀輝結婚五年，住的還是他婚前買的老破小。
方婉婷穿著一件白色真絲睡裙，頭發散在肩上，手里端著一杯溫牛奶。
看到我進門，她笑了一下："嫂子來了。"
她身后的鞋柜上擺著一排新鞋，最貴那雙我認識，限量款，三萬八。
"嫂子把東西放那個房間吧，我收拾過了。"
她指的是保姆房。八平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