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手機屏幕的光,像一根冰冷的針,扎在我眼底。
溫成材的微信頭像在對話框頂端跳動,最新消息簡潔又理直氣壯:“姐,學校要交八千資料費,急!”后面跟了一個“拜托”的表情包。紅色的圓圈,刺眼。
我的手指懸在冰冷的屏幕上方,指關(guān)節(jié)因為過于用力而泛白。胃里開始一陣陣抽搐,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,緩慢地、**地擰動。喉嚨發(fā)緊,咽下去的只有空調(diào)干燥的空氣,摩擦得生疼。
就在三分鐘前,我劃開了朋友圈。一條沒有屏蔽我的動態(tài),定位在**新葡京。溫成材穿著我上個月才咬牙給他買的“面試正裝”,此刻卻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,手臂緊緊摟著一個妝容精致、眼神倨傲的女孩。他們面前的賭桌上,堆著色彩斑斕的**,像一堆過期的糖果。配文輕飄飄的:“感謝老婆的生日禮物——**三日游!”
老婆?我腦子里嗡了一聲。資料費?我反復咀嚼這兩個詞,舌尖泛起鐵銹般的苦澀。上周他說要買最新的專業(yè)繪圖軟件,我給了五千。上個月他說同學聚會不能總穿舊衣服,我轉(zhuǎn)了三千。我的記賬本上,密密麻麻都是“成材-生活費”、“成材-書本費”、“成材-社交費”……像一道道逐漸加深的烙印,烙在我這具早已透支的身體上。
十五歲。這個數(shù)字像把生銹的鋸子,來來回回拉扯我的記憶。那年夏天,蟬鳴得人心慌,母親坐在門檻上抹眼淚,說家里實在供不起兩個孩子了。父親悶著頭抽煙,煙霧后面是沉默。我看了一眼墻上弟弟剛拿到的“三好學生”獎狀,把高中的錄取通知書,撕了。紙屑像白色的蝴蝶,落在我磨破邊的鞋面上。然后是流水線的轟鳴,是餐館后廚洗不完的油膩碗碟,是深夜代駕時呼嘯的風。手掌上的繭換了又換,指甲縫里總殘留著洗不掉的污漬。每一分錢,都帶著我的體溫和汗味,飛回那個需要它們的地方,飛向溫成材的未來。
我以為我在托舉一個希望。此刻,希望在**賭場的霓虹燈下,摟著另一個女孩的肩膀,管她叫“老婆”,而管我叫那個需要吐出八千塊錢的“姐”。
指尖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,屏幕上的字在視野里模糊、放大、扭曲。我深吸一口氣,肺部像破風箱一樣發(fā)出嘶啞的聲音。不能問。問了,就是我不懂事,是我不體諒,是我這個做姐姐的斤斤計較,耽誤了弟弟的“正事”。習慣是一種比刀子更鋒利的東西,它割開了我的喉嚨,讓我只能發(fā)出順從的聲音。
我的拇指機械地移動,點開綠色的對話框,輸入,刪除,再輸入。最后發(fā)出的是這十幾年來重復了無數(shù)遍的謊言:“好,姐姐想辦法。”
發(fā)送成功的提示亮起,胃里的痙攣突然加劇,我猛地弓起身,干嘔了幾下,什么也吐不出來,只有酸澀的膽汁涌到喉嚨口。我扶著冰冷的墻壁,慢慢滑坐在出租屋潮濕的地板上。地板縫隙里滲出的霉味,混著角落里臨期泡面的調(diào)料包氣息,鉆進鼻腔。
辦法。我的辦法。我摸索著拿起放在床頭充電的舊手機,屏幕有裂紋,但還能用。我點開那個文件夾,里面整齊排列著各種借貸APP的圖標,像一排等著吸血的螞蟥。借唄、微粒貸、京東金條、各種銀行信用貸……我熟練地逐個點開,查看剩余可借額度。三萬,兩萬,一萬五,八千……數(shù)字在眼前跳動,計算著我透支的未來。利息條款密密麻麻,我看得眼睛發(fā)澀,卻精準地計算著如何組合才能最快湊齊這八千,同時把利息壓到最低。這是一種近乎自虐的熟練,是長期饑餓的人對最后一粒米的精確分配。
我正盯著屏幕,對比著不同平臺提前還款的違約金差異,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打了進來。鈴聲在寂靜的房間里炸開,尖銳刺耳。
我遲疑了一下,還是接通了。
“喂?”我的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“是溫穗,溫小姐嗎?”對方是男聲,語氣平淡,甚至算得上禮貌,但每個字都像裹著冰碴。
“我是。請問哪位?”
“溫小姐,**。我這里是‘鑫隆財務’。”他頓了頓,似乎在確認我的反應,“您弟弟,溫成材先生,上周在我們
精彩片段
《弟弟欠債三百萬后,我拉黑了全家》是網(wǎng)絡作者“愛吃櫻桃的林姐”創(chuàng)作的幻想言情,這部小說中的關(guān)鍵人物是溫穗溫成材,詳情概述:第一章手機屏幕的光,像一根冰冷的針,扎在我眼底。溫成材的微信頭像在對話框頂端跳動,最新消息簡潔又理直氣壯:“姐,學校要交八千資料費,急!”后面跟了一個“拜托”的表情包。紅色的圓圈,刺眼。我的手指懸在冰冷的屏幕上方,指關(guān)節(jié)因為過于用力而泛白。胃里開始一陣陣抽搐,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,緩慢地、殘忍地擰動。喉嚨發(fā)緊,咽下去的只有空調(diào)干燥的空氣,摩擦得生疼。就在三分鐘前,我劃開了朋友圈。一條沒有屏蔽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