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晚,她得了重度抑郁癥,真的不能沒有這套房子。"
趙明輝說這話時,正跪在客廳地板上,哭得聲淚俱下。結(jié)婚七年,他每次跪下來求我,后面跟著的都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。
我放下手里的賬本,看著他。"嗯,你說。"
他深吸一口氣,抬起那張被淚水糊了一臉的面孔。眼神里有種破釜沉舟的決絕,我太熟悉了。那是他每次想從我這里拿東西時特有的表情。上一次是他要我把店面的租金卡交給他"統(tǒng)一管理"。
"宋清她很脆弱。"他語速快了起來,像在背誦排練過很多次的臺詞,"她的靈魂需要一個安穩(wěn)的家來治愈。醫(yī)生說她需要有安全感的環(huán)境。林晚,這套房子對她來說是救命的。"
"這套房子是我的。"我說,聲音很平。
"我知道,我知道。"他膝蓋往前挪了兩步,想來夠我的手,"但你有本事,你能掙錢,你可以再買。宋清她不行,她什么都沒有,只有我。我不能看著她**。"
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紅茶已經(jīng)涼了。
七年。這個男人在我身邊待了七年。我供他讀在職研究生,幫他還老家蓋房的債,把他從一個連西裝都沒穿過的小鎮(zhèn)青年養(yǎng)成了現(xiàn)在這副人模狗樣。他回報我的方式,是跪在我面前,把我的房子要走,送給別的女人。
"你確定要這樣?"我看著他。
"林晚,我求你了。"他的聲音帶著顫,那種顫抖很逼真,如果我不是看了七年,可能真會信,"就當(dāng)我欠你的。這輩子還不完,下輩子還。"
我放下茶杯。聲音平穩(wěn)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"行。房子給你。盡快辦手續(xù)吧。"
趙明輝的眼淚卡在半路停住了。
"你說什么?"
"我說房子給你。"我站起身,把賬本合上放回架子,"離婚協(xié)議你去擬,我簽字。"
他張著嘴,膝蓋還跪在地上,整個姿勢僵在那里。他準(zhǔn)備好了我哭鬧、我憤怒、我摔東西。他沒準(zhǔn)備好我說"行"。
"林晚,你是不是沒聽清楚?"他試探著問,"我說的是離婚。房子給宋清。你凈身出戶。"
"我聽清楚了。"
我走進(jìn)廚房倒掉涼紅茶,重新燒水。水壺發(fā)出細(xì)微的嗡鳴聲。
趙明輝從地上爬起來跟到廚房門口。眼淚已經(jīng)不流了,取而代之的是困惑。他在盤算我是不是有什么后招。
"你不問宋清的事?"他說。
"有什么好問的。"我沒回頭。
"你就沒有一點(diǎn)不甘心?"
水開了。我往杯子里放了新的茶包,看著熱水慢慢變成琥珀色。
"沒有。"我說,"祝你們幸福。"
他站在門口看了我很久。然后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走到玄關(guān)時他回頭看了一眼。那個眼神里沒有愧疚,也沒有感恩。只有掩飾不住的竊喜。
他以為他贏了。
我端著茶站在窗口,看著他的車駛出小區(qū)大門。尾燈在夜色里閃了兩下,拐彎,消失。
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很久。茶喝完了也沒有再續(xù)。桌上的賬本攤開著,數(shù)字看不進(jìn)去。
后來我起身去了主臥。打開衣柜最底層的抽屜,把里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。物業(yè)合同、水電戶頭、房產(chǎn)證復(fù)印件。
整理好了,放回去。
然后關(guān)燈,睡覺。
離婚手續(xù)辦得很快。
趙明輝怕我反悔,第三天就把協(xié)議書擬好了。凈身出戶四個字****寫得清楚楚,他生怕我多拿走一條毛巾。
這套房子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。趙明輝前年鬧過一次加名,我沒答應(yīng)。他氣得三天沒跟我說話。現(xiàn)在回想,那三天冷戰(zhàn)省了多少麻煩。
簽字那天,宋清也來了。
瘦小的女人,白色碎花裙,寡淡的妝。她站在趙明輝身后,一只手攥著他的衣角。
她看我的時候,眼神里有一種很微妙的東西。不是愧疚。憐憫。
一個搶了別人丈夫和房子的女人,在可憐原配。
"林姐。"她開口了,聲音輕得像嗓子眼里擠出來的,"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明輝他對我太好了,我控制不住。"
趙明輝立刻把她護(hù)在身后:"別說了,你身體不好,別激動。"
他轉(zhuǎn)向我,眼神帶著警告:"林晚,你答應(yīng)過的,別為難她。"
我拿起筆,簽了名字。一筆一劃,寫得很工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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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小說《我凈身出戶后,渣男背了八百萬負(fù)債》“d今天沒吃飯w”的作品之一,林晚趙明輝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(jié):"林晚,她得了重度抑郁癥,真的不能沒有這套房子。"趙明輝說這話時,正跪在客廳地板上,哭得聲淚俱下。結(jié)婚七年,他每次跪下來求我,后面跟著的都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。我放下手里的賬本,看著他。"嗯,你說。"他深吸一口氣,抬起那張被淚水糊了一臉的面孔。眼神里有種破釜沉舟的決絕,我太熟悉了。那是他每次想從我這里拿東西時特有的表情。上一次是他要我把店面的租金卡交給他"統(tǒng)一管理"。"宋清她很脆弱。"他語速快了起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