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大婚，京城所有賭坊都開盤了。
賭我這天下第一的傻子駙馬，能在我那位出了名脾氣火爆的公主老婆手下，活幾天。
賠率最高的一項，是活不過當晚，一比一百。
我笑了笑，將我爹留下的全部家產，通過秘密渠道，都壓在了這一項上。
他們都在看我的笑話，卻不知道，今晚我死了，才是我向他們所有人復仇的開始。
01
我是大夏朝聞名的傻子，鎮國將軍府嫡子，宇文塵。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，娶了全京城最驕縱的長樂公主元昭陽。
洞房花燭夜，她一身火紅嫁衣，鳳眸含煞，一腳踹翻了侍女端來的安神湯。
“本宮就是嫁給一條狗，也比嫁給你這傻子強！”
黑褐色的藥汁濺了我一身，滾燙的溫度隔著衣料傳來，我卻像感覺不到似的，只是嘿嘿傻笑。
全京城的賭坊都開了盤。他們不知道，這碗藥從來不是安神湯。
而是我那慈眉善目的繼母，用來捆縛我神智十八年的枷鎖。
藥沒了。
我的神，終于歸位了。
我抬起頭，混沌了十八年的眸子，第一次清清明明地映出了元昭陽那張又驚又怒的臉。
她似乎被我的眼神驚到了，下意識后退半步，隨即惱羞成怒：“你看什么？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！”
我緩緩咧開嘴，維持著癡傻的笑容，但說出的話卻清晰無比：“公主，這湯灑了，今晚我可怎么睡啊？”
元昭陽愣住了。
京城誰不知道，我宇文塵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。
她身邊的貼身侍女臉色一白，立馬打圓場：“傻，哦不，駙馬爺，您別急，奴婢再去給您端一碗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我慢慢站起身。
十八年來，為了不讓骨骼因為藥物而徹底僵化，我每日都在夜深人靜后，用父親遺留下的心法錘煉筋骨。
即便如此，乍然停藥，四肢百骸傳來的酸麻感和撕裂感，還是讓我眼前陣陣發黑。
我扶著桌子，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。
元昭陽見我站起，眼中警惕更甚，悄悄將手摸向了腰間的軟鞭。
“你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我沒有回答她，而是看向那個要去盛藥的侍女，笑容依舊，眼神卻冷得像冰：“我說，不必了。”
“這安神湯，以后，我都不喝了。”
侍女被我的眼神嚇得一個哆嗦，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主子。
元昭陽新婚的夫君公然違抗她的命令，臉沉了下去。
她唰地抽出軟鞭，在我面前虛晃一下：“放肆！本宮的命令，你這傻子也敢不聽？”
我看著那根即將落在我身上的鞭子，不退反進。
那雙因為常年癡傻而顯得格外純稚的眼睛，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。
“公主，你這一鞭子要是抽下來，可就不好收場了。”
我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力量。
元昭陽舉著鞭子的手，竟真的僵在了半空。
她死死地盯著我，似乎想從我臉上分辨出我是不是在裝神弄鬼。
良久，她冷笑一聲，手腕一轉，鞭子啪的一聲抽在了旁邊的喜燭上，燭火瞬間熄滅了一半，洞房內光線一暗。
“好，好的很！”她咬著牙，“不喝是吧？我看你今晚怎么熬過去！”
按照繼母的說法，我這病，一旦停了安神湯，就會頭痛欲裂，癲狂如獸。
元昭陽顯然也是這么認為的。
她就等著看我發瘋，好看我的笑話，最好再尋個由頭，把我這樁不想要的婚事給攪黃了。
她就那么抱臂站在一旁，好整以暇地看著我。
我也看著她，同時在心里默默計算著藥力徹底消散的時間。
一刻鐘，兩刻鐘。
我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，臉色也變得蒼白，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。
元昭陽眼中的嘲弄之色越來越濃：“怎么？現在后悔了？求本宮啊，你求我，我就讓她們把藥給你端過來。”
我扶著桌子的手，指節已經因過度用力而發白。
腦海里像是有無數根針在同時攢刺，靈魂仿佛要被這具遲鈍了十八年的身體撕裂。
但我知道，我必須撐過去。
這是我唯一的機會。
父親慘死沙場，****，母親就被構陷通敵，被賜一尺白綾。
而我，被灌了十八年的藥，成了個人人可欺的傻子。
將軍府的爵位，落到了我那只會繡花的繼弟，王青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