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被親媽一句話**的。
“家里只供得起一個孩子讀書，你讓給弟弟。”
我跪著求她，她頭也不回。
后來我打工供弟弟上了大學(xué)，他結(jié)婚那天，我連門都沒讓進。
絕望之下，我喝了農(nóng)藥。
她守在弟弟婚禮上，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老天給了我重來的機會。
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天，媽媽又要撕。
我一把奪回來，冷笑：
這一世，誰也別想動我的人生。
她愣住了：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01
我死在弟弟結(jié)婚那天。
農(nóng)藥燒穿我的喉嚨。
很痛。
比我跪在地上求我媽時，她的巴掌打在我臉上還痛。
我媽張梅。
她沒來看我。
她在給弟弟的婚禮收份子錢。
一張一張數(shù)。
笑得合不攏嘴。
我最后一眼看見的，是她鮮紅的旗袍，和旗袍上金色的鳳凰。
真刺眼。
再睜眼。
夏天的風(fēng)又悶又熱。
知了在窗外聲嘶力竭地叫。
我躺在老家那張嘎吱作響的木板床上。
身上蓋著一條洗得發(fā)白的毛巾被。
墻上貼著四大天王的海報。
海報的邊角已經(jīng)泛黃卷起。
我回來了。
回到我十八歲這一年。
“咚咚咚。”
是院門口的敲門聲。
我媽張梅尖利的聲音從院子里傳來。
“誰啊？”
“郵局的，有掛號信，陳文慧的！”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來了。
改變我兩輩子命運的那封信。
我赤著腳跳下床。
沖出房門。
我看見穿著綠色制服的郵遞員，將一封牛皮紙信封遞給我媽。
信封的一角，印著鮮紅的大學(xué)校名。
我前世的執(zhí)念。
我前世的催命符。
張梅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封信。
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。
變得僵硬。
變得冰冷。
她接過信，捏在手里。
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發(fā)白。
我弟弟陳濤從屋里跑出來。
“媽，是不是我的錄取通知書到了？”
他比我小兩歲，今年中考。
成績一塌糊涂。
但他是我**寶。
是這個家的天。
張梅沒理他。
“你過來。”
我一步一步走過去。
停在她面前。
前世，我就是這樣走過去。
然后跪下去。
換來一個耳光和被撕碎的夢想。
“家里只供得起一個孩子讀書。”
張梅開口了。
一字一句，和我記憶里分毫不差。
“你讓給弟弟。”
她說著，兩只手已經(jīng)捏住了信封的兩端。
準(zhǔn)備用力。
我看見了她指甲上紅色的指甲油。
很刺眼。
像她旗袍上的鳳凰。
也像我喉嚨里涌出的血。
“不。”
我開口。
聲音很啞。
像砂紙磨過。
張梅愣住了。
她手上的動作停了。
她大概沒想到，一向溫順的我，會說出這個字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我抬起頭，直視她的眼睛。
“我說，不。”
我重復(fù)了一遍。
聲音大了一點。
也堅定了一點。
在她反應(yīng)過來之前，我猛地伸手。
一把將那封信從她手里奪了回來。
力氣大得驚人。
信封的邊緣劃過我的手心，留下一道**辣的疼。
但我感覺不到。
我只感覺到心臟在瘋狂地跳動。
是為新生而跳。
“你！”
張梅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她沒想到我會搶。
“陳文慧！你反了天了！”
她尖叫起來。
揚手就要打我。
我側(cè)身躲過。
前世，這個巴掌結(jié)結(jié)實實落在我臉上。
打掉了我的尊嚴(yán)。
打碎了我的人生。
這一世，我不會再讓她碰到我一根頭發(fā)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我把錄取通知書緊緊抱在胸前，冷冷地看著她。
她被我的眼神嚇得后退了一步。
那不是一個十八歲女孩該有的眼神。
那是**兩輩子血與淚的眼神。
那是從地獄里爬回來復(fù)仇的眼神。
“我……我想干什么？”
張梅有些結(jié)巴。
她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我是**！這事我說了算！”
“你說了不算。”
我打斷她。
“我的人生，我自己說了算。”
“你是我生的，你就是我說了算！”
她開始撒潑。
一**坐在地上，拍著大腿。
“哎喲喂，沒天理了啊！”
“養(yǎng)大的女兒要翻天了啊！”
“不孝女啊！”
“我不活了啊！”
弟弟陳濤跑過來。
扶住她。
“媽，你別氣了。”
然后他轉(zhuǎn)頭看我。
眼神里滿是理所當(dāng)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