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尺鎮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夾在兩條河中間,鎮口立著一根銹跡斑斑的鐵尺,據說百年前有武師在此地一尺退百匪,鎮子因此得名。如今那根鐵尺還在,只是沒人記得當年的事了。。爹娘在他三歲時去山里采藥再沒回來,是隔壁賣豆腐的周嬸把他拉扯大的。周嬸自己有三個孩子,對他談不上多好,也沒讓他**。他長到十五歲,個子比同齡人高小半個頭,瘦,但骨頭硬,肩寬手長,鎮上的孩子打架沒人打得過他。。“鐵骨堂”,是鎮上唯一教武的地方。堂主姓趙,早年在外頭跑過江湖,后來腿傷了就回來開了館,教鎮上的孩子們練些粗淺功夫。林塵八歲就趴在鐵骨堂的窗戶外面偷看,看趙堂主教人扎馬、沖拳、吐納。他一看就是七年,沒人教他,他就自己模仿。趙堂主知道他在外面偷學,也沒趕他,只當沒看見。,趙堂主破例讓他進門試了一回。讓他在堂中扎馬、運拳,走了一套基礎吐納。趙堂主在旁邊看了半天,最后搖了搖頭。“你筋骨是好的。”趙堂主說,“但你經脈閉塞,氣走不到四肢。練些拳腳防身還行,想入武道,沒指望。”。他早料到這個結果。那七年偷學,他自己也感覺到了——吐納那一關,別人三五天能摸到氣感,他練了幾個月都找不到門。像是身體里有一堵墻,把氣和血肉隔開了。,轉身出來。周嬸在門口等著,嘆了口氣,拍拍他肩膀:“算了,好好跟我賣豆腐,日子也能過。”,沒說好,也沒說不好。,他坐在鐵尺鎮外的河灘上,從懷里摸出一塊東西。那是**娘留下的唯一遺物——一塊缺了角的血色古玉,巴掌大小,冰涼,表面刻著些細得像頭發絲的花紋,看不清是字還是畫。周嬸說,當年**娘從山里回來,就剩了這塊玉和襁褓里的他。,看著河水嘩嘩地流,什么都沒想清楚。十五歲的人,想不清楚太多事。。賣豆腐的日子,他過不下去。,山里有野豬和獐子,偶爾也有獵戶說見過“有東西在山上亮光”,但沒人當真。林塵從那夜過后,每天清早進山砍柴,說是砍柴,其實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練。,他就自己折騰。吐納試過千百遍,氣感始終進不了經脈,但他隱約能感覺到——那口氣不是散了,而是被“吸”走了,像身體里有什么東西把氣吞掉了。他自己也不知道這個感覺對不對。,累了靠在石頭上歇腳,把血色古玉掏出來對著太陽看。日光穿過玉身,那些細密的紋路忽然折射出一片暗紅色的光,打在旁邊的地面上,像一串模糊的字。
林塵愣住了,趕緊調整角度讓光線再次透過古玉——那片紅光又出現了,這次他看清了,是一行字:“血飼三獸,啟第一竅。”
血飼。三獸。啟竅。
他翻來覆去看了半天,再無其他文字。玉簡靜靜躺在手心,像是剛才那道光只是他的幻覺。可他心里清楚,不是幻覺。爹娘留下的這塊玉,有秘密。
他沒有聲張,第二天照常進山,但把砍柴的斧子換成了獵刀。他不知道“三獸”指的是什么獸,但青陽山上有野豬,有狍子,有獐子。他想先從野豬試試。
第三天他在山腰撞上一頭百來斤的野豬,單挑獵刀硬拼,大腿被獠牙豁開一道口子,血把半條褲子染透了,但他把野豬放倒了。他拖著傷腿蹲在野豬旁邊,攥著玉簡貼在野豬的心口——玉簡發燙,野豬的血像是被什么東西抽走了一樣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沿著玉簡的紋路滲透、消失。前后不過幾息功夫,野豬的血就干了大半,玉簡上的紋路亮了一點點,像干涸的河床里涌進了一縷水。
林塵把玉簡收好,扶著樹站起來。大腿上的傷很疼,但他咧嘴笑了。這東西能用,他能走自己的路。
接下來的兩個月,林塵又獵了一頭狍子和一頭獐子。玉簡在第三頭獵物之后亮了一整夜,暗紅色的光從玉身透出來,映得他滿手赤紅。天亮時紋路重新暗下去,玉簡多了一條肉眼可見的痕跡——像皮膚上愈合的傷疤,橫貫玉面中央。
但第三獸之后,玉簡再無動靜。“三獸”已足,該“啟竅”了。可怎么啟,玉簡沒說。
林塵琢磨了半個月也沒頭緒,直到那天夜里,鐵尺鎮出了事。
入夜后不久,鎮東頭傳來一聲慘叫,緊接著是狗群狂吠和小孩的哭聲。林塵從床上彈起來,抓起獵刀沖出門,看見鐵尺鎮上方盤旋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,像鳥又不像鳥,翼展一丈多,通體覆蓋著暗灰色的鱗片,頭頂生著一只彎角。它從空中俯沖下來,一爪掀翻了一戶人家的院墻,里面傳來婦人的尖叫。
鐵骨堂的趙堂主提著長棍沖出來,一棍掃在那東西的翅膀上,鱗片崩了幾片,但它紋絲不動,反爪把趙堂主拍出去三丈遠,趙堂主撞在墻上起不來了。林塵認出了那東西——山里的獵戶私下叫它“角翼”,是低階妖獸,平時不出山,不知這晚為什么會闖進鎮子。
角翼撲向院墻倒塌的那戶人家。林塵沒有猶豫,攥緊獵刀沖了上去,縱身跳上院墻殘垣,一刀砍在角翼的后頸。獵刀不鋒利,但那塊血色古玉在他胸口猛地燙了一下,一股熱流沖進手臂,灌注到刀刃上。獵刀竟然嵌進了鱗片間的縫隙,劃開了一道口子,暗綠色的妖獸血濺了他一臉。
角翼吃痛,轉身一爪拍在他胸口。林塵整個人飛出去砸在地上,肋骨斷了一樣地疼,但他咬著牙又爬了起來,用肩膀頂住坍塌的門板擋住了妖獸去路,朝屋里喊:“跑!往鎮外跑!”那戶人家的母子連滾帶爬從后窗翻了出去。
角翼怒了,俯沖下來張開爪子。林塵閉上眼睛硬扛——但預想中的利爪沒有落下。
他睜眼,看見一個灰袍老嫗懸在半空中,一只手凌空按住了角翼的頭顱。角翼掙扎了兩下就癱軟下來,摔在地上不動了。老嫗落地,回過頭看了林塵一眼,目光掠過他胸口那塊正在發燙的玉簡,眼神微微一動。
老嫗什么都沒說,只問了一句:“你叫什么?”
“林塵。”
老嫗又看了一眼那塊玉,沉默了幾息:“我姓柳,一個到處走的散修。你傷好了之后,愿意跟我走嗎?”
林塵握著獵刀,刀上的妖獸血還在往下滴。他沒問去哪,也沒問干什么,只說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精彩片段
《凡塵踏天》火爆上線啦!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,作者“喜歡烏鸛的陳母”的原創精品作,林塵玉簡主人公,精彩內容選節:鐵尺鎮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夾在兩條河中間,鎮口立著一根銹跡斑斑的鐵尺,據說百年前有武師在此地一尺退百匪,鎮子因此得名。如今那根鐵尺還在,只是沒人記得當年的事了。。爹娘在他三歲時去山里采藥再沒回來,是隔壁賣豆腐的周嬸把他拉扯大的。周嬸自己有三個孩子,對他談不上多好,也沒讓他餓死。他長到十五歲,個子比同齡人高小半個頭,瘦,但骨頭硬,肩寬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