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失蹤第三天。
我在廢棄廠房的夾墻里，找到了他。
指甲全部斷裂，墻上滿是抓痕。
法醫說，他是被活活悶死的。
我跪在地上，抱著那具冰冷的小小身體，哭到失聲。
妻子站在身后，看了一眼，平靜地說：
"趙秀才才十三歲，他不是故意的，你別追究了。"
然后她轉身打電話——聯系裝修隊，要把那面墻重新粉刷。
我盯著她的背影，渾身發冷。
那面墻封住的不只是我兒子的命。
還有她藏了十年的秘密。
第一章
周小安失蹤的第一天，我沒當回事。
七歲的男孩，正是皮的時候。
放學不回家，跑到哪個同學家打游戲，太正常了。
我給他班主任打了個電話。
班主任說，周小安下午三點半就放學了，書包都背走了。
我又給他幾個要好的同學家長打了一圈。
沒人見過他。
我開始慌了。
林若云——我妻子，當時在廚房切菜。
我說，小安還沒回來，我出去找找。
她頭都沒抬："可能在小區里玩吧，別大驚小怪的。"
刀落在砧板上，咚咚咚，很有節奏。
她在切冬瓜。
我沒多想，出了門。
小區里找了一圈，沒有。
學校門口，沒有。
他常去的那家文具店，老板說今天沒見他來。
天黑了。
我報了警。
**說，孩子失蹤不滿二十四小時，先等等看，大部分孩子會自己回來。
讓我再想想，有沒有親戚朋友家可能去的。
我站在***門口，手機翻了一遍又一遍。
給我媽打了電話，沒去。
給林若云**打了電話，沒去。
回到家，已經晚上十點。
林若云在沙發上看電視，茶幾上擺著切好的水果。
"還沒找到？"她問了一句，眼睛沒離開屏幕。
"沒有。"
"那明天再找吧，他可能躲哪兒生氣呢，上次你不讓他買那個奧特曼，他不也在樓道里待了倆小時？"
她換了個臺。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。
可看著她那張平靜得不像話的臉，我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也許她說得對。
也許小安就是在跟我鬧脾氣。
那晚我沒睡著。
每隔半小時就看一次手機，盼著一個來電，一條消息。
什么都沒有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請了假，滿城地找。
學校周邊的監控，我去求人調了。
畫面里，周小安三點三十五分走出校門，往東拐了。
東邊。
那不是回家的方向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往東走了大概兩百米，畫面就斷了。
那條路上的攝像頭，壞了。
我沿著那條路走了三遍。
路的盡頭，是一片待拆遷的老廠區。
圍墻上貼著"危險勿入"的告示，鐵門鎖著，但旁邊的圍墻豁了一個口子，大人側著身子能鉆進去。
小孩更不在話下。
我鉆了進去。
廠區很大，到處是廢棄的廠房，碎磚爛瓦，野草長到膝蓋。
我喊了幾嗓子："小安！周小安！"
回答我的只有風聲。
第二天結束，還是沒找到。
林若云給我打了個電話，問我晚上吃什么。
我說沒胃口。
她說："那我就不做你的了。"
掛了。
第三天。
我帶著老汪一起去的。
老汪是我發小，開鎖匠。
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，聲音都在抖。
他二話沒說，關了店就來了。
我們把那片廠區翻了個底朝天。
上午十一點左右，在最東邊一棟廠房的二樓。
老汪停下來了。
"牧子。"他聲音不對。
我走過去。
他指著墻角。
那面墻，跟周圍不一樣。
其他墻都是老磚，灰撲撲的，幾十年的底子。
但這面墻的下半部分，有一塊大約一米五高、半米寬的區域，磚是新砌的。
水泥還沒完全干透。
我蹲下來，用手摸了摸。
新水泥。
最多三四天。
我的心臟像是被人一把攥住了。
"砸開。"我說。
老汪從車里拿來了錘子。
第一錘下去，新砌的磚就碎了——砌得很粗糙，磚縫里的水泥薄得像紙。
第二錘。
第三錘。
一股氣味涌出來。
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味道。
老汪一把拉住我："別……別看了……我打110……"
我推開他。
把剩下的磚一塊一塊地扒掉。
他在里面。
我的兒子，周小安。
蜷縮在那個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