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全市最年輕的外科主任。
冷面寡言，手術室里說一不二。
小護士見了我繞著走，連遞手術刀都保持一米安全距離。
直到急診室推進來一個美女主播。
我給她額頭縫了三針。
她醒來第一句話不是問傷情。
她說：哥，你的手好穩，能不能再摸我的臉？
我說：你顱內可能有出血傾向，建議做個CT。
她眼睛一亮：那你陪我去？
完了。
第一章
事情要從那個周五的夜班說起。
急診室本來很安靜。
我剛處理完一個闌尾炎術后的換藥，準備回辦公室瞇一會兒。
護士小林跑過來，氣喘吁吁。
"顧主任，外面來了個病人，額頭外傷，需要縫合。"
"讓值班醫生處理。"
"值班的張醫生……上廁所去了，說肚子疼。"
我看了小林一眼。
張醫生每次值夜班都肚子疼。
上次是吃壞了東西。
上次是吃壞了東西。
上上上次還是吃壞了東西。
我懷疑他的腸胃只在值夜班的時候出問題。
"行，我去。"
我拿上縫合包走進急診處置室。
病人坐在處置床上，額頭壓著一塊紗布，有血往下滲。
旁邊站著兩個年輕人，一個扛著相機，一個舉著補光燈。
我當時沒多想。
坐到她面前，我拿掉紗布檢查傷口。
裂口在額頭右側發際線處，三公分左右，邊緣整齊，不算太深，但需要縫合。
"怎么受的傷？"
"錄節目，從臺子上摔下來了。"
"嗯。"
我開始消毒，準備局麻。
全程我都在看傷口，沒看她的臉。
專業習慣。
"打麻藥會有點疼，忍一下。"
"嗯。"
**進去的時候，她吸了口氣，但沒叫。
我開始縫合。
一針，兩針，三針。
皮內縫合，拆線后基本不留疤。
"好了。"
我站起來，扔掉手套，開始寫處置記錄。
"三天后來換藥，七天拆線。保持傷口干燥，不要沾水，不要——"
"醫生。"
我抬頭。
然后我看到了她的臉。
準確地說，是看到了一雙盯著我看了不知道多久的眼睛。
她歪著頭，額頭上貼著新換的紗布，嘴角掛著一個讓我后背發涼的笑。
"你的手真好看。"
"……注意傷口護理，回去吧。"
"能加個微信嗎？方便問診。"
"門診有公眾號，上面可以線上問診。"
"我想加你私人的。"
"沒有私人微信。"
這是實話。我的微信好友列表一共三十七個人，其中八個是工作群，五個是家人，剩下的全是同事。
她眨了眨眼，沒追問。
我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。
三天后，她來換藥。
正常。
五天后，她又來了。
"我覺得傷口有點*。"
我檢查了一下："正常愈合反應，不需要處理。"
"可是我總想抓。"
"忍著。"
"忍不住怎么辦？"
"綁住手。"
她盯著我看了三秒。
"你幫我綁？"
我起身叫了小林進來。
"以后這個病人的換藥，你來處理。"
小林一臉懵。
第七天，拆線日。
我本來安排小林處理的。
但那天小林家里有事請了假。
而她準時出現在我的診室門口。
"顧醫生，我來拆線。"
我看了一眼診室——今天是我出門診的日子，后面還有二十個號。
"坐。"
拆線很快，我動作利索，兩分鐘結束。
"好了，愈合得很好，不會有明顯瘢痕。"
"謝你。"
她站起來，我以為她終于要走了。
結果她從包里掏出一杯奶茶放在我桌上。
"這是答謝。"
"不用，掛號費已經包含——"
"你就當我請你喝的。"
她走了。
奶茶是熱的，杯壁上寫著我的名字。
顧衍。
她不知道什么時候記住了我的名字。
我把奶茶放了一下午。
最后是周琛那個***路過看見了，順手喝了。
周琛是我同事，也是大學同學。
他喝完還問我："誰送的？味道不錯。"
"一個病人。"
"哦——"他拉長了音調，"男的女的？"
"不重要。"
"看你這表情，女的。"
我沒理他。
"長得好看嗎？"
"我沒注意。"
周琛笑了一聲。
那種笑我很熟悉。
一般后面都沒好事。
果然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推開辦公室的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