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語
生產后第七天，我還沒拆線，丈夫程敘白帶著他的白月光、婆婆和律師闖進月子中心。
他把離婚協議放到我枕邊，說孩子的基因和我沒關系，我只是負責把孩子生下來。
白月光梁知蔓抱著繡了“程家長孫”的嬰兒禮服，溫聲勸我：“映竹姐，你辛苦了，以后孩子會知道，是你替我疼了一場。”
我低頭看著那份所謂的樣本授權書，手指停在右下角編號上-A7。
可我移植那天，護士念出來的明明是*9。
01
程敘白帶人進來時，我剛喂完奶。
刀口還扯著，孩子貼在我懷里，嘴角沾著一點奶漬。
門被推開，冷風先灌進來。
我抬頭，看見程敘白站在門口。
他穿著一身深灰西裝，領帶打得齊整，像是來參加會議，不像來看剛生產七天的妻子。
他身邊站著梁知蔓。
她懷里抱著一只禮盒。
盒子沒蓋嚴，里面露出一角白色嬰兒禮服，胸口繡著四個字。
程家長孫。
我盯著那四個字，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。
“敘白，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程敘白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先看了看我懷里的孩子，眼神軟了一瞬，很快又收回去。
“映竹，先把孩子給育嬰師。”
我抱緊孩子。
“你先說清楚。”
婆婆趙明舒走進來，身后跟著一名律師和兩個育嬰師。
她把包放在沙發上，掃了我一眼。
“你剛生完，情緒不穩定，抱孩子容易出事。”
我看向程敘白。
“**帶律師來月子中心，是怕我抱孩子出事？”
程敘白皺眉。
“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。”
梁知蔓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眼圈微紅，聲音壓得很輕。
“映竹姐，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接受，但有些事拖著，對孩子不好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有什么資格提孩子？”
梁知蔓垂下眼，手指捏著禮盒邊緣。
“因為從醫學意義上講，他是我的孩子。”
房間里安靜了一秒。
我甚至聽見孩子淺淺的呼吸聲。
程敘白走到床邊，把一份文件放到我枕頭旁。
“當初試管周期里，遺傳物質提供方做過調整。”
我沒動。
“誰調整的？”
“我。”
他說得很穩。
像是在說一件已經處理好的公事。
“知蔓身體不適合妊娠，但她的**可以用。你身體條件好，醫生也說成功率高。映竹，這件事我承認沒提前告訴你，是我考慮不周。”
我看著他，半晌才問：“考慮不周？”
趙明舒接話。
“敘白也是為了孩子。你嫁進程家三年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，程家不會虧待你。”
梁知蔓把禮盒放在床尾。
“衣服是我親手選的，滿月宴也準備好了。映竹姐，你辛苦了，以后孩子會知道，是你替我疼了一場。”
我抬眼看她。
她嘴上說辛苦，眼里卻藏不住得意。
我忽然笑了一下。
程敘白臉色沉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我笑你們準備得真齊。”
我看向那名律師。
“孩子出生七天，連放棄**都備好了？”
律師推了推眼鏡。
“江女士，這是一份離婚協議和一份親子主張放棄書。程先生愿意給予你五百萬補償，以及一套市區公寓的十年居住權。”
“十年？”
趙明舒語氣里多了點不耐煩。
“做人別太貪。你本來就不是孩子的基因母親，程家給這些，已經夠體面。”
我低頭看那份文件。
孩子在我懷里動了動，像是被大人的聲音驚到。
我拍了拍他的背，指尖卻僵在紙頁右下角。
那里有一串樣本編號。
A7。
我盯著那兩個字符，呼吸慢了下來。
我媽生前是**中心護士長。
她留下的舊手冊里，編號格式我見過。
A組代表冷凍樣本調取。
可我移植那天，護士當著我的面核對過。
她念的是*9。
程敘白俯身，似乎以為我被說服了。
“映竹，把孩子給我。知蔓等這個孩子，等了很多年。”
我抬起頭。
“程敘白，你拿這份文件的時候，核對過編號嗎？”
他眼神一頓。
“你現在不用看這些。”
“為什么不用？”
梁知蔓臉上的笑淡了。
“映竹姐，你不是專業醫生，這些編號你看不懂。敘白已經處理好了，你別讓他為難。”
我沒理她。
我的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