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柴與兄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青州，黑風(fēng)城。“砰！”，將他整個人打飛出去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石墻上。“咳咳……”楚夜猛地吐出一口鮮血，胸口像是被撕裂般劇痛。他艱難地抬起頭，眼前是一雙繡著金線的錦靴。“楚夜，你個被抽干靈根的廢物，也配跟本少爺搶東西？”，名叫趙泰，黑風(fēng)城趙家的少爺。他手里把玩著一株散發(fā)著淡淡熒光的草藥，正是楚夜拼了命才在懸崖邊采到的“凝血草”。“還給我……”楚夜咬著牙，想要站起來，但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“還給你？”趙泰冷笑一聲，一腳踩在楚夜的手背上，用力碾了碾，“就憑你？你連靈根都沒有，拿什么跟我搶？這凝血草，本少爺拿去喂狗都不給你！”。“廢物就是廢物，連株草藥都守不住。聽說他以前可是天才，現(xiàn)在連條狗都不如。”，指甲深深嵌進(jìn)了石縫里，鮮血順著指縫流下。他不甘心，但他現(xiàn)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。，一道人影從巷口沖了進(jìn)來，手里揮舞著一根破木棍，像頭瘋牛一樣撞向趙泰。“趙泰***的！欺負(fù)我兄弟算什么本事！”，頭發(fā)亂得像雞窩，臉上還沾著泥巴。他叫燕十三，是黑風(fēng)城出了名的市井混混，也是楚夜從小玩到大的兄弟。
燕十三一棍子掄在趙泰的膝蓋上，趙泰猝不及防，一個踉蹌摔倒在地。
“燕十三！你找死！”趙泰身后的兩個護(hù)衛(wèi)大怒，沖上來就要動手。
“跑！”燕十三一把拽起楚夜，兩人像泥鰍一樣鉆進(jìn)了旁邊的小巷，七拐八拐，終于甩開了追兵。
兩人癱坐在一條臭水溝旁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“楚夜，你沒事吧？”燕十三湊過來，借著月光查看楚夜的傷勢，嘴里罵罵咧咧，“這幫孫子，下手真黑。等老子以后發(fā)達(dá)了，非把他們家祖墳刨了不可。”
楚夜看著燕十三那張臟兮兮的臉，突然笑了。
“十三，你為了我，得罪了趙家，以后在黑風(fēng)城怕是混不下去了。”
“放屁！”燕十三一拍大腿，“咱們從小一起長大，你爹當(dāng)年為了救我爹，命都沒了。你現(xiàn)在落了難，我要是連你都不管，我還算個人嗎？”
他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，小心翼翼地打開，里面是半塊冷硬的饅頭。
“給，今天剛討來的，還熱乎著呢。”燕十三把饅頭塞到楚夜手里，自己則靠在墻上，望著天上的月亮發(fā)呆。
楚夜握著那半塊饅頭，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是個廢柴，是個連靈根都沒有的廢物。在這個弱肉強(qiáng)食的世界里，他連活下去都難。但燕十三，這個同樣在底層摸爬滾打的混混，卻愿意把最后一口吃的分給他。
“十三。”楚夜突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說，這世上真的有神仙嗎？”
燕十三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起來：“神仙？神仙要是真存在，怎么會讓我們過得這么慘？要我說，神仙都是騙人的，還不如咱們手里的饅頭實(shí)在。”
楚夜沒有笑。他望著漆黑的夜空，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極其模糊的畫面。
那是一片璀璨到極致的星空，無數(shù)星辰在他腳下臣服。他站在星河之上，俯瞰著億萬凡塵，手中握著一柄足以斬?cái)嗵斓赖膭Α?br>“吾乃……至高主宰……”
一個宏大、冰冷的聲音，在他靈魂深處轟然響起。
楚夜渾身一震，猛地抬起頭。
他依然看不見那片星空，但他突然感覺到，自己的靈魂深處，仿佛有一扇塵封了億萬年的大門，被這半塊饅頭、被燕十三的這句話，撬開了一條縫隙。
一絲極其微弱、卻又霸道到極點(diǎn)的力量，從他體內(nèi)蘇醒。
“十三。”楚夜輕聲說道，聲音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威嚴(yán)。
“啊？”燕十三轉(zhuǎn)過頭，突然愣住了。
他發(fā)現(xiàn)，眼前的楚夜，眼神變了。
那不再是一個廢柴少年的眼神，而是一種……俯瞰眾生的冷漠與悲憫。
“楚夜，你……你怎么了？”燕十三咽了口唾沫，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。
楚夜沒有回答。他緩緩站起身，胸口那被趙泰打出的傷口，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。
他抬起頭，望著黑風(fēng)城趙家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沒什么。”他輕聲說道，“只是突然覺得，這世上的神仙，確實(shí)該換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