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了必死炮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入目是一間漏風的柴房。,破窗,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稻草。空氣里混著霉味和潮氣,角落里蹲著一只灰撲撲的老鼠,正跟她大眼瞪小眼。她眨了眨眼。老鼠沒跑。她又眨了眨眼。老鼠還是沒跑。——行吧,這地方連老鼠都不怕人。,頭一陣鈍痛。身上穿著粗布衣裳,袖口磨得發白,手背上還有幾道沒愈合的擦痕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白、瘦、小,不是她原來的手。。像有人往她腦子里倒了一整缸水,混著畫面、聲音、氣味,一股腦全塞進來。,花了十個呼吸的時間把信息捋完。。穿進了一本她上個月蹲在出租屋里看完的權謀文。那書寫得不算差,但有個讓她意難平的炮灰——永安侯府的真嫡女,沈清宴。出生被人調了包,假千金替她享了十五年榮華富貴,她被扔在鄉下自生自滅。及笄后被接回來,沒人把她當人看,只當一件工具——替假妹妹嫁給那個克死了七任未婚妻的靖王。,這位真嫡女嫁進靖王府第三天就被活活嚇死了。一章。她就活了一章。。好,很好。穿誰不好,穿了個出場就死的工具人。——靖王蕭玦,克妻命格,七任未婚妻都沒活過新婚夜。有人說他府里養著邪物,有人說他本人就是煞星轉世。原書里這個炮灰真嫡女嫁過去第三天就死了,死因寫得很含糊,就一句"驚嚇過度,藥石無靈"。但沈清宴記得原書后面提到過一句——靖王府的**格局有問題,住進去的人輕則多夢失眠,重則折壽短命。她是穿書的,她知道這條信息。這就是她比別人多出來的**。,胸口突然一陣發燙。低頭一看,脖子上多了一枚青玉佩,溫潤通透,泛著淡淡的青色光澤——她不記得自己戴過這東西。指尖剛觸上去,眼前的景象就變了。柴房消失了。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中,面前站著一個少女。,穿著粗布衣裳,眉眼跟她現在這張臉一模一樣——怯懦的、害怕的,像一只受驚的雀。是原主。,眼眶是紅的:"謝謝你來了。",遞到她面前:"我沒什么能給你的。這個是我娘留給我的,我跟它相依為命了十五年。它認你。"少女往后退了一步,身影在霧氣中越來越淡,"我只有這一個請求。替我去討一個公道。不著急,但請一定讓他們付出代價。"。沈清宴睜開眼,發現自己還靠在柴房的墻上。手心里多了一樣東西——那枚青金佩,溫潤地貼著她的掌心。她握緊了它。好,這樁生意,她接了。
她站起身,拍了拍衣裳上的稻草。雖然穿得寒磣,但脊背挺得筆直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掐了個訣,指尖一簇淡金色的光一閃而逝。行,功力沒丟。
柴房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踢開了。一個穿綢緞衣裳的大丫鬟站在門口,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:"醒了?老夫人傳話,讓你過去一趟。"
沈清宴抬眼看了她一眼。丫鬟被她看得莫名一怵。
"姐姐怎么稱呼?"
"……春蘭。"
"春蘭姐姐。"沈清宴笑了笑,"你近日是不是總睡不好,夜里多夢,后腰時常酸痛?"
春蘭臉色一變。沈清宴從她身邊走過去,步態從容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讓院子里的人都聽見:"肝火太旺,心火上炎。姐姐有空對我大呼小叫,不如去抓兩副降火的藥。"
她走出柴房,一眼就看見了院門口站著一個穿水藍色衣裙的少女,十五六歲年紀,生得嬌俏可人,正拿手帕掩著嘴,一雙杏眼水汪汪地望著她:"姐姐醒了?嚇死我了,我還以為姐姐要睡到明日呢。"
聲音甜得像裹了蜜。沈清宴看了她一眼——面相帶煞,顴骨高而無肉,鼻梁細而帶鉤。笑的時候眼睛沒在笑。這位就是假千金沈云瑤了。
"讓妹妹擔心了。"沈清宴也笑,笑得溫婉極了,"我這人命硬,沒那么容易死。"
沈云瑤的表情僵了不到半息,又恢復如常:"姐姐說笑了。老夫人還在等著呢,咱們快去吧。"
穿過游廊,繞過假山,一路上丫鬟仆從見到沈云瑤都低頭行禮,見到沈清宴則視若無睹。她也不在意。目光掃過侯府的亭臺樓閣,暗暗記下地形。
沈云瑤在進門前回身,拉住她的手,聲音低柔:"姐姐,待會兒見了老夫人,你少說兩句,別惹她生氣。"
沈清宴低頭看了看被她拉住的手,抬頭對上沈云瑤的眼睛:"妹妹,你面上帶煞,三日之內恐有血光之災。建議你今天別出門。"
沈云瑤的笑徹底僵住了。
沈清宴松開她的手,跨進了門檻。
正堂里滿屋子的人。主位上坐著鬢發花白的老夫人,手里捻著佛珠。下首坐著沈夫人和永安侯沈弘毅。兩側還站了幾個侍妾和管事打扮的人,齊刷刷地看向門口。沈清宴面不改色地走進去,在堂中站定,規規矩矩行了個禮。
老夫人打量了她兩眼:"坐吧。"
沈清宴在末座坐下。沈云瑤跟著進來,眼眶紅紅的,挨到沈夫人身邊坐下。
老夫人開門見山:"清宴,靖王府那邊來了信,三日后迎親。你準備準備。"
"是。"
干脆利落。老夫人后面準備的話全堵了回去。她頓了頓,又捻了兩顆佛珠:"你能明白就好。這樁親事是侯府的臉面。靖王雖然名聲在外,但你嫁過去就是正妃——"
"老夫人說得是。"
又是一句干脆的。老夫人瞇起眼看她。
沈夫人笑了一聲,語氣溫溫柔柔的:"清宴真是懂事了。本來我還擔心你不愿意——但**妹云瑤為了你的親事沒少操心,前幾日還去寺里給你求了平安符呢。"
沈云瑤適時抬頭,淚眼汪汪地看向沈清宴:"姐姐,妹妹實在不忍心看你去靖王府送死——"
滿屋子的人都看向沈清宴。等她哭,等她怕,等她鬧。
沈清宴笑了一下:"那你替我去?"
聲音不大,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。但整個正堂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。沈云瑤的表情僵在臉上,眼淚還掛在下睫毛上,眨也不是,不眨也不是。
"胡鬧!"沈夫人一拍桌子,"你說的什么話!"
"我沒有推三阻四。"沈清宴抬眼,目光坦坦蕩蕩,"我說了是,說了老夫人說得是,一個字沒推,一個字沒拒。是云瑤妹妹自己說不忍心看我去送死——那我順著她的話問一句,怎么就成了我推三阻四呢?"
沈夫人張了張嘴,什么也說不出來。
老夫人捻佛珠的速度快了兩拍,沉聲道:"好了,這事就這么定了。清宴,這三**在院子里好好待著,別出門。嫁妝侯府會備好。"
"多謝老夫人。"
沈清宴起身告退,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,轉身掃了一眼在場的人。老夫人——眉間懸針紋深重,晚年孤寡之相。沈夫人——鼻梁歪斜,顴骨帶煞,心術不正。沈弘毅——印堂發暗,妻宮帶刑,知情縱容。
滿屋子的人,沒有一個善終相。
她的目光落在沈云瑤身上。沈云瑤還在拿帕子擦眼淚,但帕子下面嘴角的弧度是壓不住的。
"妹妹,我方才說的話不是玩笑話。"沈清宴站在門檻前,逆著光,"妹妹近日還是少出門為好。面上帶煞,恐有血光之災。"
她說完,轉身走了出去。身后傳來沈夫人的聲音——"她這是什么意思?威脅云瑤?她也配——"然后是老夫人的聲音,沉沉的:"夠了。"
沈清宴沒回頭。她沿著回廊往回走,一邊走一邊把方才看到的信息在腦子里過了一遍。沈夫人給沈云瑤使眼色、沈弘毅全程沉默、老夫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比別人多兩息——每個人各懷心思,沒一個是干凈的。
這座侯府,底下怕是爛透了。
回到柴房,沈清宴把門關好,在草堆上坐下來。她摘下青金佩對著窗外透進來的光看了看——玉質溫潤,內部有一縷極淡的青色紋路在流動,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。這東西絕不只是遺物那么簡單。
她把玉佩重新掛好,閉目調息了片刻。雖然是具新身體,經脈還沒完全打通,但底子不差。她運了一口氣,感覺到體內的氣流沿著經脈走了一個小周天——雖然有些阻滯,但能通。夠了。畫符、布陣、驅邪,這三樣夠用了。
她睜開眼,目光落在墻角一堆舊物上。一只破舊的木箱,箱子角上刻著一個極淺的"沈"字。她打開看了一眼——里面是幾件打著補丁的舊衣裳,最下面壓著一枚小小的銅錢,用紅線穿著。她拈起來看了看,不是普通的銅錢,是一枚壓勝錢,正面刻著平安二字,背面磨得發白,看得出被人反復摩挲過很多年。原主一直留著它。她把壓勝錢重新放回箱底,合上了箱子。
三天時間。她要在三天之內搞清楚靖王府到底是怎么回事,然后決定是跑還是留。
三日后嫁靖王府。她倒要看看,那座傳說中吃人的靖王府,比這座爛透了的侯府又能可怕到哪去。
精彩片段
小說《替嫁后,玄學王妃殺瘋了》是知名作者“小小小小小桔子”的作品之一,內容圍繞主角沈清宴沈云瑤展開。全文精彩片段:穿成了必死炮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入目是一間漏風的柴房。,破窗,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稻草。空氣里混著霉味和潮氣,角落里蹲著一只灰撲撲的老鼠,正跟她大眼瞪小眼。她眨了眨眼。老鼠沒跑。她又眨了眨眼。老鼠還是沒跑。——行吧,這地方連老鼠都不怕人。,頭一陣鈍痛。身上穿著粗布衣裳,袖口磨得發白,手背上還有幾道沒愈合的擦痕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