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是我的生日。
林志遠在全公司面前開除了我，笑得像在做慈善。
我前女友蘇曉當場把情侶頭像換成了獨照，順手還給自己點了杯拿鐵。
所有人都以為，我徹底完了。
沒有人知道——我口袋里裝著這家公司30%的股權證明，已經三年了。
三年，我一直在等一個開口的理由。
謝謝你們，把理由送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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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三月十八日。
我的二十八歲生日。
會議室的空調開得很足，冷氣從吊頂的出風口往下壓，坐在長桌最末端，脊背有點涼。
不是因為空調。
是因為林志遠正站在投影屏幕前，用激光筆對著一張數據表格，慢條斯理地劃出一行紅線——那行紅線的末端，落在我的名字上。
"陳默同學。"
他叫我"同學"。
像是在批改作業。
"你在公司工作三年，這是你主導的Q1數據。"
屏幕上全是紅色數字。
我盯著那張表看了兩秒。
那是整個部門的數據，不是我一個人的KPI，但沒有人在乎這個區別。
坐在我右手邊的部門主管趙軍，把椅子往左挪了五厘米。
剛好把我和他之間的距離，從同事變成了陌生人。
林志遠把激光筆收進西裝口袋，繞過長桌，走到我面前，俯身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他的手很重，拍得我肩頭往下一沉。
"小陳啊，年輕人出去歷練歷練，也是好事。"
他笑著，笑紋堆到眼角，笑得那叫一個真誠。
人力總監吳敏已經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，封面印著四個字：
"勞動合同**協議。"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離職補償金這一欄，寫的是法定N+1，不多給一分。
就在這時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蘇曉發來的消息。
"我們分開吧。"
五個字，后面跟著一個綠色的小圖標——她**了情侶認證。
她坐在會議室外的工位上，不用猜，視線正從玻璃隔斷穿進來，落在我背上。
全場三十七個人，沒有一個出聲。
我把手機翻扣在桌面上，拿起簽字筆，在協議上簽了我的名字。
字跡很工整，三年沒變過。
然后我站起來，推開椅子，把那份協議留在桌上，對林志遠說：
"林總，謝謝這三年。"
就這一句。
我轉身出門。
走廊里，有人在身后小聲嘀咕，"早就該走了。"
我沒回頭。
我在想另一件事——
昨晚，我爺爺的秘書給我發來一份文件。
上面寫著：陳氏基金持有某科技股份30.2%，全部表決權已移交至陳默名下，生效日期，三月十八日。
今天。
我的二十八歲生日。
我走出公司大樓，在臺階上停了一下。
陽光曬進襯衫，有點暖。
掏出手機，給爺爺的秘書回了個消息：
"收到了。"
然后打開外***，給自己點了一碗生日面。
加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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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我在家待了七天。
七天里，刷了兩部劇，點了二十一次外賣，跑了三次步。
沒有人聯系我。
準確地說，沒有一個前同事聯系我。
蘇曉的朋友圈倒是更新了——她和林志遠吃了頓法餐，**是外灘的**米其林，她笑得很開心，配文是"新的開始"。
我看了三秒，退出。
不是心痛。
是確認。
第八天，我出了門。
穿了件干凈的白襯衫，頭發往后梳，站在寫字樓大堂里，對著前臺說：
"麻煩幫我轉接一下董事會秘書辦公室。"
前臺姑娘抬頭看我，眼神帶了點疑惑。
"您是？"
"陳默。"
她翻了翻系統，沒找到我的名字。
"先生，請問您預約了嗎？"
我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張紙，推過去。
是那份股權確認函。
蓋著陳氏基金的公章，紅得發亮。
前臺低頭看了五秒。
她的手指開始發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那個數字——30.2%。
這棟樓里的每個人都知道，這家公司最大的外部股東是陳氏基金。
但沒有人知道陳氏基金背后站著誰。
"請……請您稍等。"
她的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個調。
我在沙發上坐了三分鐘。
電梯門開了，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快步走出來，西裝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顆，額頭有汗。
"陳先生？"
"嗯。"
"我是董秘辦的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