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三周年紀念日，餐廳的蠟燭剛點上，老公的手機就響了。
“哥哥，我發燒了，一個人好難受，你能不能來陪陪我？”
是我老公的干妹妹。
老公抓起鑰匙就走，驅車三十公里去照顧她。
凌晨三點，我的手機收到一張照片，是江雪發的。
照片里，她依偎在我老公懷里，“還是哥哥的懷抱最溫暖。”
我連夜換了智能門鎖，拉黑他所有****，并在朋友圈官宣離婚。
01
三周年。
西餐廳的燭火跳了一下。
對面，陳嶼正在切牛排的手停住。
他的手機在桌上震動，屏幕亮起。
備注是“雪兒”。
我端起紅酒杯，沒有說話。
陳嶼拿起手機，劃開接聽。
他甚至沒有避開我，直接開了免提。
“哥哥。”
一個柔弱的女聲傳來，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是江雪，他的干妹妹。
“我發燒了，三十九度二。”
“家里沒有藥，頭好暈。”
“我一個人，好難受。”
“你……能不能來陪陪我？”
每一句，都像一根針，扎在我神經上。
陳嶼的眉頭立刻擰成一團。
“怎么回事？怎么會燒這么高？”
“吃了退燒藥沒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就是突然感覺好冷。”
江雪的聲音里帶上了哭腔。
“哥哥，我好怕。”
陳嶼看向我，眼神里是歉意和焦急。
“晴晴，雪兒她一個人住，從小身體就不好。”
我晃了晃杯里的紅酒，看著燭光映出的紅色光斑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我得過去看看她，不然我不放心。”
他說得理所當然。
我笑了。
“陳嶼，今天是什么日子？”
“我知道，三周年紀念日，對不起。”
“但是人命關天，我……”
我打斷他。
“她家離這里三十公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二十六歲，不是六歲，可以自己叫救護車，或者叫外賣送藥。”
“晴晴，她那個狀態怎么叫救護車？你別這么冷血。”
冷血？
我的心，在那一刻，真的冷了下去。
三年的婚姻。
我為他操持家務，照顧他生病的母親，支持他的事業。
換來的，是一句“冷血”。
他已經站起身，抓起椅背上的外套。
“我盡快回來，你等我。”
桌上的牛排還冒著熱氣。
蠟燭的火苗，還在安靜地燃燒。
我看著他。
一字一句地問。
“陳嶼，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。”
“我們就結束了。”
他愣住了，似乎沒料到我會說出這么重的話。
隨即，他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耐煩。
“蘇晴，你能不能別鬧了？”
“雪兒那邊真的很嚴重，我只是去看看，送她去醫院。”
“這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“你能不能懂事一點？”
懂事。
又是這個詞。
我不再看他。
目光重新落回那杯紅酒上。
“你走吧。”
我說。
他如蒙大赦，立刻抓起車鑰匙。
“我很快回來，愛你。”
腳步聲匆忙地遠去。
餐廳里悠揚的小提琴聲，此刻聽起來格外刺耳。
我拿起刀叉，切下一塊牛排。
慢慢放進嘴里。
細細咀嚼。
味道很好。
只是，有點涼了。
我一個人，安靜地吃完了整份晚餐。
包括他的那份。
然后，我叫來服務員，結賬。
走出餐廳，晚風吹在臉上。
我拿出手機，打開一個APP。
——“******換鎖”。
我選了最貴的那款智能鎖，指紋、密碼、NFC，什么功能都有。
下單，支付。
預約時間：兩小時后。
地址：我和陳嶼的家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攔了輛出租車。
“師傅，去香蘭路。”
司機問：“回家啊？”
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。
輕聲說。
“不，去拿回我的家。”
回到家，空無一人。
客廳的桌上，還放著我早上給他準備好的紀念日禮物。
一塊表。
我走過去，拿起，直接扔進了垃圾桶。
然后，我開始收拾東西。
所有陳嶼的東西。
他的衣服，鞋子，牙刷，毛巾。
他書房里的書，他收藏的手辦。
一件不留。
全部打包，塞進幾個巨大的行李箱和紙箱里。
我把它們堆在門口，像一堆等待被丟棄的垃圾。
兩個小時后，門鈴響了。
換鎖的師傅來了。
他看著門口的行李，眼神有些詫異。
“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