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略第三年，我懷了孕。
系統卻說它把女主搞錯了。
我感激涕零，連夜跑路。
十分鐘后，我那本該在紐約參加全球峰會的總裁老公出現在臥室門口。
他靠在門框上，領帶松了一截，眼神幽深又受傷。
嗓音低啞：“離婚協議上那些理由，我逐條改。”
“你說我控制欲強，我放手。說我不夠體貼，我學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幾不可聞。
“說我每次太過分……以后都聽你的。”
我抓著行李箱的手在發抖。
不是因為感動。
是因為他往前走了一步時，臥室的壁燈照到他側臉——
那雙眼睛的瞳孔是豎的。
虹膜泛著幽的金色光澤。
我整個人縮到墻角，眼淚啪嗒砸下來。
“裴硯。”
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我從小就怕狐貍。”
1
空氣靜了三秒。
裴硯沒動。
我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蜷縮，指節泛白。
“誰告訴你的。”
不是疑問句。是陳述。
我拖著行李箱繞過他，往門外沖。
他沒攔我。
只是在我拽開大門的瞬間，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很輕。
“姜酒，外面有東西在等你。”
我停住了。
不是因為他的話。是門外的走廊里，站著一個女人。
準確地說，是一條白狐。
她穿著緞面長裙，妝容精致，對我微微一笑。
“嫂子，這么晚了要去哪？”
裴瑤。
裴硯的妹妹。
——也是另一只狐貍。
我把門摔上，退回去。
背貼著玄關柜，腿在打顫。
裴硯走過來，在我面前蹲下。
這個距離，我能看清他眼底金色正在褪去，恢復那雙我熟悉的黑色瞳仁。
“酒。”
他伸手，想碰我的臉。
我偏頭躲開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什么時候知道的？”
“一年前。”我說。
他的表情裂開一條縫。
“一年前。”他重復。
“你知道了一年……還在我身邊待著？”
我心說，我不待著能怎么辦？你腿比我長，鼻子比狗靈，我跑得掉嗎。
系統在我腦子里瘋狂發彈幕：「宿主快走快走，趁他情緒波動——」
我深呼吸。
“裴硯，我是不是女主已經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，你不是人。”
“你每天晚上從我身上吸走的東西——我爺爺管那叫精元。”
“我最近頭發掉得厲害，臉色差，****，去醫院查不出病因。”
“因為病因是你。”
他沒說話。
但他沒否認。
這比否認更可怕。
我閉上眼。
“裴硯，放我走。”
“我不想死在這段婚姻里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他要動手了。
然后他站起來。轉身。走到臥室窗邊，背對著我。
“……給我三天。”
“我把外面的處理干凈，你再走。”
他說完這句，整個人的輪廓在月光下有一瞬間模糊。
好像身后有什么巨大的、蓬松的影子在晃動。
我沒看。
我轉身進了客房，反鎖門，抱著行李箱縮在角落。
系統弱出聲：「宿主……他好像沒打算吃你。」
“閉嘴。”
我摸著肚子。
還有這個。
不知道是人還是崽。
2
事情要從三年前說起。
大二下學期，我正在學校圖書館啃《傷寒論》——我家祖上做中醫，但到我爺爺這輩拐了彎，成了正經道士。
驅邪畫符、超度亡靈，十里八村有名。
我爸嫌丟人，帶我媽跑去城里開了家養生館。取名叫“姜氏堂”，掛著中醫的牌子做足療的生意。
我從小跟著爺爺長大。
耳濡目染，會畫幾道基礎的平安符，會背幾段驅邪咒。
但本質上就是個普通大學生。學中藥學，成績中游，最大的夢想是畢業考個編制進醫院藥房。
然后系統來了。
“叮——綁定成功。恭喜宿主，您是本世界女主。”
我以為自己學習學出幻聽了。
它又說：“請宿主在三十天內與男主建立聯系，否則觸發懲罰機制。”
“什么懲罰？”
“脫發。”
我放下書。
“男主是誰？”
它給我投了個畫面。
校禮堂正在做一場商業講座。
臺上站著一個男人。
深色西裝，身形挺拔。側臉線條利落，氣質清貴冷淡。
周圍的女生在小聲尖叫。
“裴硯，氏科技集團CEO。今年二十七，未婚。總資產不詳，但業內傳言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