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臨澤讓我把股份轉給蘇雪瑩那天，我正在給兒子訂出國機票。
他以為我會哭，會鬧，會拿五年委屈求他回頭。
我只問了一句。
“顧總，轉讓書要不要加急？”
電話那頭停了兩秒。
他冷笑。
“尹漫雪，少裝大度，你不就是想用安歲威脅我？”
我看著兒子睡熟的小臉，把機票付款成功的***圖發給他。
“顧總放心，孩子戶口在我名下，航班明早八點。”
“以后你和蘇小姐訂婚、結婚、生孩子，都不必通知我。”
隔天，他打來電話命令我。
“把你名下剩余股份也轉給雪瑩。”
我笑了。
“娶一個冒牌貨，也配跟我談股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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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顧總，資料已經發到您郵箱了。”
秘書的話從手機里傳來。
顧臨澤握著酒杯，半天沒出聲。
我不在場，卻能猜到他的表情。
他這個人，從來不信眼淚。
只信文件、證據、利益。
可惜這一次，砸到他臉上的，全是他親手毀掉的真相。
秘書又問。
“顧總，還需要繼續查**出國后的行程嗎？”
顧臨澤冷聲開口。
“查。”
“還有，把蘇雪瑩的**重新查一遍。”
電話掛斷。
書房門被推開。
蘇雪瑩端著醒酒湯走進來。
“臨澤，你還沒睡？”
顧臨澤抬眼看她。
“你家在西郊棚戶區？”
蘇雪瑩手一抖。
碗里的湯灑出半盞。
“你怎么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回答。”
她咬住唇。
“是，可那又怎么樣？我從來沒騙過你，我只是怕你嫌棄我。”
顧臨澤盯著電腦屏幕。
屏幕上，是她小時候的照片。
照片里，她站在一間破屋門口，旁邊還有個女人。
那女人眉眼和尹心琳有七分相似。
顧臨澤把照片轉向她。
“這個女人是誰？”
蘇雪瑩臉一白。
“我媽。”
“她和尹家是什么關系？”
“沒關系！”
她立刻否認。
顧臨澤笑了一下。
那笑很冷。
“蘇雪瑩，我給過你機會。”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蘇雪瑩后退半步。
“臨澤，我只是太愛你了。”
“愛到去整容？”
“愛到模仿心琳的習慣？”
“愛到故意接近我？”
蘇雪瑩眼眶紅了。
“我沒有整容！我天生就長這樣！”
顧臨澤把一份****記錄甩到桌上。
“鼻骨修復，面部填充，眼尾調整。”
“簽字人，蘇雪瑩。”
蘇雪瑩撲過去想搶。
顧臨澤按住文件。
“你以為我查不到？”
她突然哭起來。
“我承認，我動過臉，可那是因為我從小就被人笑。”
“我只是想變漂亮。”
“我愛你是真的！”
顧臨澤沒有接話。
手機又響。
秘書發來第二封郵件。
標題是五年前車禍案補充材料。
顧臨澤點開。
里面有一段監控修復視頻。
畫面很糊。
可他一眼認出，那輛貨車撞向他之前，副駕駛位置上坐著尹心琳。
而車禍記錄里，尹心琳那天明明人在醫院。
顧臨澤指尖停住。
蘇雪瑩湊過去。
“臨澤，你怎么了？”
他抬手關掉屏幕。
“出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滾出去。”
蘇雪瑩僵在原地。
她第一次從顧臨澤臉上看到這種情緒。
不是厭煩。
是懷疑。
而懷疑，是她最怕的東西。
門關上后，顧臨澤撥通了尹母的電話。
“阿姨，五年前我出車禍那天，心琳在哪里？”
尹母那邊安靜了一瞬。
“當然在醫院。”
“哪家醫院？”
“淮仁醫院。”
“幾點入院？”
“臨澤，你怎么問這些？”
顧臨澤看著郵件里的時間。
貨車撞上他的時間，是下午四點二十。
尹心琳入院登記時間，是下午五點零九。
他捏緊手機。
“阿姨，最好別騙我。”
電話那頭，尹母的呼吸亂了。
“臨澤，你是不是聽漫雪亂說什么了？”
顧臨澤閉了閉眼。
“她什么都沒說。”
是啊。
我什么都沒說。
五年里，我說過無數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