鮮紅的印泥按在自愿墊薪協(xié)議上，我把卡里僅剩的五十萬全都轉(zhuǎn)進了公司的對公賬戶。
會議室里死一般寂靜，幾十個同事像看傻子一樣盯著我。老板王大發(fā)擦著眼角擠出的鱷魚眼淚，緊緊握住我的手：“唐雪，你真是咱們公司的好員工！等熬過這陣子，我一定給你升職加薪！”
轉(zhuǎn)過身，我就聽見他在走廊里跟**打電話，嘲笑我是個被**的蠢貨，明天他就要卷款飛去國外。
我慢條斯理地把那份附帶股權抵押條款的協(xié)議鎖進保險柜。王大發(fā)不知道，從這一秒開始，這家公司連同他名下的所有資產(chǎn)，已經(jīng)全部合法地改姓唐了。
會議室里的冷氣開得很足，卻吹不散那股子令人窒息的絕望味。
王大發(fā)站在投影幕布前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可那身定制西裝卻掩不住他眼下的烏青和***。他用力揉了揉眉心，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。
“各位同事，我知道，這個消息很難接受。”他深吸一口氣，目光掃過臺下一張張或憤怒、或茫然的臉，“公司賬上的現(xiàn)金流，只夠撐半個月了。”
死寂。
隨即是爆炸。
“什么意思？要倒閉了嗎？”
“我社保還在交呢！”
“王總，我們上個季度的獎金還沒發(fā)！”
“項目尾款呢？客戶欠我們的錢呢？”
設計部的老張直接站了起來，脖子上青筋暴起：“王總，你上個月還說讓我們安心做項目，錢不是問題！”
王大發(fā)抬起手往下壓了壓，眼圈竟然紅了：“是我無能，我對不起大家。競爭對手惡意低價搶單，我們最大的客戶上周臨時毀約，幾百萬的應**款成了死賬。銀行那邊……也在催貸。”
他摘下眼鏡，用袖口擦了擦眼角，那個動作恰到好處地透出中年男人的狼狽和脆弱。
“所以，公司決定，從本月起，全員降薪百分之三十。另外，”他話鋒一轉(zhuǎn)，語氣變得更加沉痛，“需要各位愿意與公司共渡難關的同事，暫時墊付一部分工資，幫公司周轉(zhuǎn)。我王大發(fā)在這里給大家鞠躬了！”
他說著，真的深深彎下腰，久久不起。
財務總監(jiān)吳芳適時地接話，聲音也帶著哽咽：“墊薪不是強制的，完全自愿。愿意墊資的同事，公司會出具正規(guī)的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