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白手起家，坐擁百億身家。
我媽是影后，娛樂圈見她都得矮三分。
我哥二十八歲掌管百億基金，我姐收視率碾壓同行。
而我，顧淮，全家唯一的廢物。
年被罵，次被催。
他們不知道的是——
我才是這家里最離譜的那個。
今天，不裝了。
第一章
顧家的年夜飯，排面一向大。
兩百平的餐廳，一張圓桌，六個人。菜是私廚做的，酒是拍賣行拍的，連餐巾都是手工刺繡的。
我坐在最邊上的位置，埋頭扒飯。
我爸顧宏遠坐主位，西裝筆挺，剛從一個什么論壇回來，臉上那種成功人士特有的從容還沒散。
他端起酒杯，先看我哥。
行舟，聽說你那只基金今年收益率做到了多少？
我哥顧行舟放下筷子，推了推金絲眼鏡，淡開口：四十七個點。
我媽蘇芷蘭笑了：我兒子真是了不起。
我姐顧盼舉著手機湊過來：哥，那算什么，我新劇還沒播就預售破了兩個億。
全家一片其樂融融。
然后——
空氣安靜了三秒。
六道目光，齊刷刷轉向我。
來了。
我爸清了清嗓子：淮淮啊。
我筷子頓了一下。
每次這三個字出來，后面跟著的絕對不是什么好話。
你今年……有什么打算？
我抬頭，嘴里還嚼著一塊***。
沒什么打算。
我**筷子停了。
我姐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我哥面無表情，但我注意到他眼皮跳了一下。
我爸深吸一口氣，放下酒杯：你二十六了。
嗯。
你看你哥，你看你姐。
我看了。很優秀。
我不是讓你夸他們！顧宏遠手掌拍在桌上，碗碟跳了一下。
我媽趕緊按住他手臂：老顧，大過年的……
蘇芷蘭看向我，目**雜，有心疼，但更多的是失望。
淮淮，媽不是逼你。好歹做點什么吧？你大學畢業都三年了，整天窩在那套公寓里，鄰居都以為你是啃老的。
我嚼完那口肉，咽下去。
我不是啃老嗎？
全桌沉默。
我姐撇了撇嘴：你還挺有自知之明。
我哥沒說話，只是夾了一筷子菜放到我碗里。
這是他的方式。
不評價，不幫腔，但會給我夾菜。
我爸揉了揉太陽穴：行了行了，吃飯吃飯。老三的事年后再說。
"老三的事年后再說。"
這句話我從十八歲聽到二十六歲了。
每次都是"年后再說"、"下次再聊"、"等有空坐下來好談"。
但從來沒有人真正坐下來問過我一句——
你到底想做什么？
也沒人想知道答案。
因為在這個家里，我的人生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我別丟人就行。
——
大年初三。
我蹲在我那套六十平的公寓里打游戲。
這套房是我媽名下的，算借我住。
全家每個人名下都有豪宅別墅，我這套是最便宜的，當初買來給保姆住的。
后來保姆辭職了，就丟給了我。
手機響了。
我姐：顧淮你來一趟家里。爸有事。
我沒動。
過了三分鐘。
我姐：快點。
又過了三分鐘。
我姐：你要是十分鐘不到，我就把你那套公寓收回來。
我關了游戲。
不是我怕她。
是真的沒地方住。
——
到顧家老宅的時候，客廳坐了一圈人。
我爸我媽，我哥我姐。
還有兩個我不認識的人——一男一女，四十出頭，穿得人模狗樣，滿臉堆笑。
那男的看見我進門，眼睛一亮：這就是老三吧？
我愣了。
我爸站起來，臉上掛著一種我極少見到的笑——社交性質的、客氣的、甚至有點討好的笑。
淮淮，來，認識一下。這是宋叔，恒源集團的宋培山宋總。
那男人站起來主動伸手：小顧，久仰久仰。
我握了一下。
手心有汗。
旁邊的女人也笑著站起來：我是小宋的媽，叫我劉姨就行。
我越來越迷糊了。
恒源集團。
做地產的。
市值大概三四百億的那個恒源？
我爸拍了拍我肩膀：坐吧。今天把你叫回來，是有個事跟你商量。
他從沒用"商量"這個詞。
一般都是"通知"。
我坐下了。
宋培山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照片推過來：這是我女兒，宋知意。今年二十四，海外留學回來的。
照片上的姑娘長得不錯，笑起來很干凈。
我看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