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把離婚協議放到周嶼面前時，他正在給白月柔削蘋果。
果皮一圈圈垂下去，落在垃圾桶里，沒有斷。
白月柔坐在沙發上，腳尖輕輕晃著，像這里真正的女主人。
“簽了吧。”沈知意把筆也放下，聲音很平，“你們一家人團圓，我不礙眼了。”
周嶼沒抬頭，手里的刀繼續往下走。
“你又鬧什么。”
白月柔先笑了，伸手去碰他手背，“嶼哥，她是不是誤會了什么呀。我只是回來看看你，沒想到她反應這么大。”
沈知意看著那只手，指節壓住了桌沿。
她以前也這樣碰過周嶼。
每一次，周嶼都會下意識把手抽開。
這一次沒有。
“她是我**。”周嶼把蘋果遞給白月柔，終于抬眼看她，“別在這兒發脾氣。”
沈知意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她拿起協議，翻到最后一頁，當著他們的面簽下名字。
白月柔愣了一下，像是沒料到她真會簽。
周嶼也停住了，視線落在那兩個字上，停了很久。
沈知意把筆蓋合上，“房子，車子，存款，我什么都不要。你們放心，我走得干凈。”
白月柔把蘋果咬了一口，故作驚訝，“知意姐，你怎么這么想不開。嶼哥只是心軟，收留我幾天，你就要離婚呀。”
沈知意沒看她，只問周嶼，“協議你什么時候簽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行。”
她轉身去拿自己的包。
白月柔忽然站起來，像是被椅子硌了腳，“知意姐，你別走啊。你走了，嶼哥晚飯誰來做？他胃不好，晚上又會失眠。”
沈知意停在門口。
周嶼皺了眉，“月柔。”
白月柔立刻捂住嘴，像才發現自己說漏了什么，眼圈卻先紅了，“對不起，我只是擔心你。”
沈知意回頭看了周嶼一眼。
那眼神太平靜，平靜得讓人發慌。
“你胃不好這件事，我照顧了你五年。她回來半天，你就記不清飯是誰做的了。”
周嶼臉色沉下來，“你非要在她面前這樣說話？”
沈知意笑了一下，“那我該怎么說。謝謝你把我熬成一個合格的傭人，再把我一腳踢開嗎。”
白月柔的蘋果掉在地毯上，發出悶響。
周嶼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音，“沈知意，別逼我把話說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