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吃飯有個規(guī)矩。
必須全家人齊刷刷站門口，請上三四遍，她才肯像太后一樣上桌。
今天喊了四次，臥室里只傳出她的一聲冷哼。
我笑了。
轉身端起滿桌的雞鴨魚肉，直接倒進垃圾桶。
老公紅著眼要打我：“你瘋了？我媽怎么吃飯！”
我抓起包，甩出離婚協議：“以后永遠都不用請了，帶著**滾出我的房子！”
伴隨著大門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我只覺得無比解脫。
可半夜，老公卻打來電話。
他聲音抖得像見了鬼：“老婆，我媽餓得吃了垃圾桶里的飯，口吐白沫了……”
01
“媽，吃飯了。”
沒人回應。
陳陽給我使個眼色，嘴型無聲地催促：再去。
我放下手里的筷子，走到婆婆劉芬的臥室門口。
“媽，菜都做好了，大家等您呢。”
里面還是沒動靜。只有電視機里家庭倫理劇的對白，隱約傳出來。
陳陽的臉色有些掛不住，他自己不去，又推我一下。
“再去請，態(tài)度好點。”
這是第三遍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走到門前，手甚至沒碰門板。
“媽，排骨燉爛了，魚也蒸好了，都是您愛吃的。出來吃飯吧。”
門里，電視聲被掐斷。
一聲冷哼，隔著門板，鉆進我耳朵。
我腦子里那根一直緊繃的弦，斷了。
結婚三年，這個規(guī)矩雷打不動。
劉芬上桌吃飯，必須由我這個兒媳婦，親自去她臥室門口，連請三遍。
少了任何一遍，或者中間由陳陽代勞，她就不吃。
起初，我以為是老人家講究個面子，照做了。
后來，我發(fā)現不對。我加班晚歸，她寧愿餓著，也要等我回來請她。我生病發(fā)燒，她讓陳陽把飯菜端進臥室，但筷子都不動一下，直到我拖著病體過去請她出來吃飯。
今天，我請了三遍，換來一聲冷哼。
我笑了。
陳陽愣住。
“你笑什么？還不快去哄哄媽！”
我沒理他。
我轉身走回餐廳。
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。糖醋排骨，清蒸鱸魚，油燜大蝦，蒜蓉西蘭花，還有一鍋玉米濃湯。
為了這桌飯，我下午三點就從公司請假回家，在廚房忙了兩個小時。
我拿起那盤糖醋排骨，走到廚房門口。
陳陽跟過來。
“蘇晴，你干什么？”
我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