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！嫂子！這間鋪子太漂亮了！我就要這間！”
宴會廳里，水晶燈的光落在玻璃沙盤上，晃得人眼發疼。
小姑子陸瑤趴在一間臨街商鋪的模型前，興奮得臉都紅了，聲音尖得像刮瓷盤。
今天是陸瑤二十六歲生日，也是她所謂花藝工作室的開業預備宴。
這間鋪子，是她看中的，也是她認定我和陸承該替她買下的。
我的丈夫陸承穿著一身新西裝，扣子繃在腰腹上，臉上掛著不屬于他的闊氣。
他摟住我的肩，手勁大得像怕我當場走掉，嘴里說得溫柔：“喜歡就行。你哥今天給你全款拿下。”
他說完故意抬高聲音，讓周圍親戚都聽見。
“陸承現在真有本事，對妹妹真舍得。”
“沈知意命好啊，嫁了個顧家的男人。”
“全款買鋪，這不得一百多萬？”
夸贊聲一層層涌過去，把陸承托得比水晶燈還亮。
他很享受，笑得眼角都擠出褶子。
他看向我，像在給我一個夫妻之間的體面，又像在提醒我別掃他的興。
那眼神的意思很清楚。
我給他撐了場面，他回頭會賞我一個好臉色。
我沒說話，只看著他演。
我看著他從口袋里拿出手機，那是去年我給他換的。
我看著他點開手機銀行，那張卡綁定著我母親留下的錢。
我看著他把手機遞給銷售經理，手指落在屏幕上，準備輸入他背得比結婚紀念日還熟的密碼。
宴會廳安靜下來。
親戚們都盯著那根手指。
婆婆周桂蘭站在旁邊，嘴已經咧開，像鋪子門頭明天就能掛上她女兒的名字。
陸瑤抱著一束白玫瑰，已經開始挑花架擺哪邊。
我端起一杯溫水，杯壁映出陸承即將垮下來的笑。
下一刻。
機器發出一聲短促提示。
銷售經理拿著收款機，臉上掛不住笑：“陸先生，支付沒過。”
陸承的笑停在臉上。
他一把搶回手機，低頭看屏幕。
頁面上清清楚楚顯示著一行字。
余額零點零零元。
零點零零。
陸承的臉色從紅到白，只用了眨眼的工夫。
他把手機往眼前湊，又退開，再湊近，好像那幾個字會因為他瞪得用力就變成另一串數。
周桂蘭先急了：“承子，咋回事？你不是說錢在卡里嗎？”
陸瑤的笑也塌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