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女兒是享譽國外的天才小提琴少女。
直到我去了深山的福利院。
一個被火燒得面目全非的殘疾女孩，趴在泥地里。
用兩根樹枝，拉出了《搖籃曲》的錯亂節拍。
那是我教女兒拉的第一首曲子，錯的那個停頓，是我們母女間的秘密游戲。
我手里的支票被捏出折痕。
如果她才是我的親生骨肉。
那我家里那個正在皇家音樂廳彩排的天才女兒。
到底是從哪里來的鬼東西？
“沈女士，您看，這些孩子都很可憐。”
院長**手，笑得討好。
我攥緊了手里的捐贈支票，指甲壓進紙里。
我的目光無法從那個泥地里的女孩身上移開。
她太臟了，蜷在角落，像一團被人踢到墻根的破布。
半邊臉是猙獰的燒傷疤痕，一條腿用木板草草綁著，膝蓋歪向不該歪的方向。
她好像察覺到我的注視，停下敲擊，把頭埋得更低。
“她叫什么？”
我的嗓子像含了砂。
“她啊，沒名字，我們都叫她小啞巴。”
院長擺擺手。
“三年前山下那場大火里撿回來的，臉和腿都燒壞了，嗓子也毀了，人也呆，平時給口飯就行。”
三年前。
大火。
我女兒顧星禾，也是在三年前出過一場嚴重車禍。
那場車禍之后，她從一個只會哭著逃課的琴童，一夜之間成了過耳不忘的天才。
以前怎么都改不掉的停頓，再也沒錯過。
我們之間關于《搖籃曲》的秘密，也像被誰擦掉了。
我那時只顧著慶幸，以為老天把孩子還給了我。
現在想來，胃里只剩寒意。
我快步走過去，蹲在那個女孩面前。
她嚇得往后躲，手里的樹枝掉進泥水里。
我伸出手，想碰一碰她的臉。
她把身子蜷成一團，喉嚨里擠出破碎的嗚聲，像被踩斷翅膀的小鳥。
我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別怕，我不碰你。”
我從包里拿出一塊糖，剝開糖紙，遞到她面前。
她遲疑地抬頭，僅剩那只完好的眼睛里，全是驚懼和陌生。
她沒有接。
我蹲在那里，忽然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面對她。
不可能。
我的女兒顧星禾，此刻正在柏林皇家音樂廳，為三天后的獨奏會彩排。
她是聚光燈下的明珠，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驕傲。
眼前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