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到兒子家第三百六十五天，我從冰箱里拿了一個蘋果，被兒媳當面罵了十分鐘。

林悅一把奪過蘋果摔在地上，理所當然，

"誰讓你動我東西的？不問自取是為賊，懂不懂？你就是奸懶饞滑，臉皮比城墻還厚！"

我替她帶了一年孩子，花了二十多萬，從未跟她紅過一次臉。

直到有天我腰疼得站不住，求她幫忙看一個下午孩子，讓我去醫院瞧瞧。

她一口拒絕。

"不行，我約了美甲，你腰疼是你自己的事。"

"孩子是你親孫子，帶孩子天經地義，別動不動就叫苦。"

半個月后，我搬出了他們家。她打來電話讓我回去。

我聲音平靜，

"你說的對，幫是情分，不幫是本分。你家的東西，我一個賊可不敢再碰了。"

"你就是沒有邊界感！這是我的家，我花自己錢買的東西！"

林悅的聲音在廚房里炸開。蘋果碎渣濺了一地，汁水淌到我的棉拖鞋上。

她手機屏幕還亮著，購物軟件的待付款頁面上，一件羊絨大衣標價三千六。

花三千六買大衣眼都不眨，我吃一個兩塊錢的蘋果，就成了賊。

旁邊的嬰兒椅上，豆豆被嚇得嘴一癟，哇地哭出來。

我下意識要去抱孩子。

林悅往前一步擋住我。"你先把話說清楚再碰我兒子！冰箱里的水果是我花錢買的，你吃之前問過我嗎？"

"我哄了一上午豆豆，腰實在撐不住了，想吃個蘋果墊一口。"

"腰疼你不會去醫院？誰讓你在我廚房里翻東西的？"

我張了張嘴，話堵在嗓子眼里。

豆豆哭得更厲害了。

站在客廳門口的周明總算開口。他看了看林悅，又看了看我，**手指往前挪了兩步。

"媽，你跟悅悅說聲對不起，這事就過去了。"

我看著我兒子，覺得自己好像不認識他。

一年了。從林悅懷孕七個月開始，我就從老家趕過來。月子中心三萬八的費用，是我一筆一筆從存折里取出來的。林悅嫌房間朝向不好，我又補了一萬二換套房。

出了月子中心，林悅讓我搬進他們家。說的是"媽，有您在我就放心了"。第一個月還客氣，第二個月開始挑我做的菜，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