墳頭蹦迪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他自認體面。西裝革履,頭發梳得一絲不茍,工牌永遠端正掛在胸前第三顆紐扣的位置。哪怕連續加班七十二小時,他也能在走進會議室的那一刻挺直腰板,微笑點頭:"各位好,方案我再優化一版,今晚發。",突然覺得身體不適,然后兩眼一黑倒在了地上,倒在地上后連忙過去查看是怎么回事,才發現林渡已經沒有了呼吸,突然一位同事出聲“他,他死了”,地點在公司茶水間,手里還攥著一包速溶咖啡。監控錄像里他的最后畫面是撕開包裝袋的瞬間突然僵住,整個人直挺挺往前栽,額頭磕在飲水機的金屬面板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同事們沖進來的時候他瞳孔已經散了。,死得不體面。,第一個念頭是:墳頭草怎么長這么高了?,木料粗劣,縫隙間漏進來細碎的光和土腥氣。周圍安靜得嚇人,偶爾有蟲子在木板上爬過的窸窣聲。他試著動了動手指,指尖觸到冰涼的棺材底板,潮濕,軟爛,像是埋了很久。。,十七歲,玄天宗外門記名弟子,家境貧寒,托了遠房親戚的關系才擠進宗門。三天前宗門試煉,他不慎從試煉崖摔落,同行的幾名內門弟子在上面看了一眼就走了,沒人下來救。宗門派了收尸的人,草草驗過說沒氣了,打了口薄棺材埋在后山亂葬崗。入土那天連個哭喪的都沒有。,感受著胸腔里微弱但實實在在的心跳。他沒死透。或者說,他死了,但不知道為什么又活了。可能是穿越者的福利,可能是原主那口氣還沒咽干凈,總之他現在清醒地躺在一米多深的土坑底下,棺材蓋板壓得嚴嚴實實。"救命!"他喊了一嗓子。嗓子干啞,聲音在狹窄的棺材里悶悶回蕩,外面一點反應都沒有。"有沒有人!"。這里是亂葬崗,埋的都是無名無姓的孤魂野鬼,誰會來這兒?,抬腳猛踹棺材蓋。木板發出沉悶的撞擊聲,紋絲不動。他換了個姿勢,用肩膀頂,用手肘撞,折騰得渾身是汗,蓋子只松動了極其細微的一條縫,漏進來的土簌簌往下掉,迷了他一臉。
操。
他仰面癱在棺材里喘氣,盯著黑漆漆的頂板,腦子里快速運轉。剛穿來就被**,這體驗可太新鮮了。按照套路,這時候該來個系統了。
果然。
叮!檢測到宿主處于極端求生環境,"逆命重修系統"激活中……靈魂匹配度98.7%,綁定完成。歡迎您,宿主。
沈渡閉了閉眼。來了,金手指。
檢測到宿主當前身體狀態:瀕死(輕度窒息),環境狀態:密閉空間(棺材),深度:1.3米。系統評估:情況緊急,建議立即啟動"破棺"功能。
"……破棺功能?"
"逆命重修系統"核心機制:每一次瀕臨死亡的極限體驗,都將轉化為修為精進。系統將"死亡"視為修煉資源,宿主遭遇的致命危機越強、越頻繁,獲取的修為反饋越豐厚。當前檢測到宿主處于**狀態,建議主動觸發"窒息瀕死"體驗,完成系統首次引導任務。
沈渡:"…………"
他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:"你的意思是,讓我躺這兒別動,把自己憋死,然后復活變強?"
正確。首次引導任務:在棺材內完成一次完整的"窒息瀕死-復活"循環。任務獎勵:基礎體魄強化*1,靈氣感應開啟(臨時)。當前建議呼吸頻率:暫停呼吸,憋氣觸發缺氧狀態。倒計時:30秒。
沈渡盯著棺材板,覺得這個世界瘋了。
但他沒猶豫太久。棺材里的氧氣確實越來越稀薄,他胸腔已經開始發悶,呼吸變得短促。就算他不主動憋氣,最多再撐一炷香的功夫也得窒息。與其被動等死,不如主動控制節奏。
他閉上眼,緩緩吐出胸腔里最后一口氣,然后屏住呼吸。
黑暗從視野邊緣蔓延過來。心跳越來越快,鼓膜里嗡嗡作響,肺部像被火鉗夾住了一樣灼痛。視線開始模糊,意識一點一點往下沉,往下沉,像墜入一口無底的深井。在徹底失去知覺的最后一瞬,他聽到了系統的提示音:
缺氧狀態達成。瀕死判定通過。復活程序啟動……
然后就是一片虛無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可能幾秒,可能一個時辰。沈渡猛地吸了一口氣,像溺水的人被拖出水面。空氣涌入肺腔的瞬間他劇烈咳嗽起來,整個胸腔都在痙攣。但那股窒息帶來的火燒火燎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、暖融融的充盈感,從丹田處擴散到四肢百骸。
他握了握拳,發現力氣比之前大了不少。
復活成功。本次瀕死體驗評級:*級(缺氧窒息)。修為反饋:體魄強度+15%,精神韌性+12%。引導任務完成,獎勵發放中……靈氣感應(臨時)已開啟,持續時長:一個時辰。
棺材里的光線似乎亮了一些。不,是沈渡的眼睛能看見更多了。空氣中有細微的光點漂浮,淡金色的,像螢火蟲一樣緩緩流動。他下意識伸手去碰,那些光點纏繞在他的指尖,溫溫熱熱的。
靈氣。這就是靈氣。
零基礎的記名弟子本不該感應到靈氣,但現在他清清楚楚看到了。系統用復活給了他一次臨時的靈氣感應窗口。只有短短一個時辰,但足夠。
沈渡盯著那些光點看了幾息,然后抬起腳,對準棺材蓋板剛才被他頂松的那條縫,狠狠踹了下去。
"砰——"
木屑紛飛,棺材蓋整個掀翻出去,砸在坑壁上又彈回來。泥土嘩啦啦往下掉,但頭頂漏進了一**天光。傍晚的橘紅色斜陽照進棺材,照在沈渡灰撲撲的臉上。他撐著棺材沿坐起來,半個身子探出坑外,大口呼**帶著青草味的新鮮空氣。
亂葬崗上荒草萋萋,遠處的山巒被落日染成金紅色。幾棵歪脖子老槐樹上站著烏鴉,被他驚得撲棱棱飛起來,嘎嘎叫著往天邊去了。
沈渡從棺材里爬出來,站在自己墳頭上拍了拍身上的土。低頭看,那口薄棺材歪歪扭扭嵌在坑里,邊上立著一塊巴掌大的木牌,上面歪歪扭扭刻著"沈渡之墓"四個字,墨跡都褪了。
他伸腳把那塊木牌輕輕踢倒。
"我活了。"他對那排飛遠的烏鴉說,又像是在對自己說,"而且接下來,我要活得好好的。"
山風從遠處吹來,吹起他破破爛爛的灰布衣裳。沈渡站在這片荒涼的墳地里,感受著丹田處那股暖融融的力量在緩慢涌動。靈氣感應的倒計時在他的意識里一格一格走著,留下一個時辰的奢侈窗口。
他抬頭望向玄天宗的方向。山門巍峨,隱在暮色云靄之間,弟子們的法劍偶爾掠過天際,拖著流光似的尾巴。那些高高在上的內門弟子,大概早就忘了三天前從試煉崖上摔下去的那個廢物叫什么名字。
沈渡收回視線,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染滿泥土的雙手。
沒事。他從墳里爬出來了。以后的路,慢慢走。
誰笑到最后,還不一定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