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若晴，再給我一年，高級合伙人拿到手，我風風光光娶你。"這句話，傅景錚從二十五歲說到了三十五歲。
實習生時他說等轉正，轉正后他說等升主任，主任之后要沖合伙人。
每一次我信了，每一次他食言。
奶奶今年九十，身體撐不過這個冬天。
她翻出那張發黃的娃親婚書，老花鏡后的眼睛濕了："囡，他到底什么時候娶你？"
我說不出口。***紀念**在應酬，我生**在加班。
唯一每次準時出現的人，是他哥傅景深——每年我生日，藥柜上總會多一束白芍花。
那晚奶把我叫到床前，枯瘦的手攥住我的手腕："婚書上的名字，奶奶幫你改。"
01
我跟了青梅竹馬傅景錚十年。
從二十五歲他說等成了合伙人就娶我，到三十五歲他坐上高級合伙人的位置，這句話他翻來覆去說了十年。
每一次我都信了，每一次他都沒做到。
奶奶肺癌晚期，撐不過今年冬天。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我穿上嫁衣。
上周傅景錚的律所拿下年度大案，慶功宴上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舉杯。"明年，明年一定給若晴一個婚禮。"
他的兄弟們拍著桌子起哄。"錚哥這回總該兌現了吧。"
他笑著應了，轉頭在陽臺接了半小時電話。回來時滿身酒氣，說所里有個緊急并購案要跟進。
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，突然笑了。
十年前那個在奶奶病床前跪下發誓的少年，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了一邊說愛我，一邊把我的等待當成最廉價消耗品的男人。
我起身走出包廂，他在后面喊了一句。"若晴，再給我一年。"
我沒回頭。
打了輛車回老宅，奶奶正在燈下翻一本泛黃的冊子。
看見我，她摘下老花鏡笑了。"囡回來啦，景錚沒跟你一起。"
我走過去摟住她枯瘦的肩膀。"他忙。"
奶奶拍我的手背，沒追問。她翻開那本冊子，里面是一張用毛筆寫的婚書，紙張脆得像秋天的枯葉。
"你看，這是當年你爺和傅家老爺子定的娃親。"她指著上面兩個名字。"沈若晴，傅景錚。"
她的手指在傅景錚三個字上停了很久，然后抬眼看我，目光很靜。"囡，他到底什么時候娶你。"
我張了張嘴，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