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日即將降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，骨骼在高溫下碎裂，發(fā)出咔咔的聲響。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白光，什么都看不見，只有鋪天蓋地的痛楚撕扯著神經。，卻連嘴巴都張不開。。。。三個月前末日降臨，喪尸病毒在全球爆發(fā)。我?guī)е妹眯÷苟氵M避難所，撐了89天。最后死在系統(tǒng)拋棄的那一刻——制造不出足夠的災難，兌換不到異能，被核爆的沖擊波蒸發(fā)成灰燼。。。，像被巨錘砸中的鏡面，嘩啦啦地崩塌。我猛地睜開眼，大口喘著氣，汗把后背的襯衫浸透了。。，茶幾上擺著還沒喝完的啤酒罐，電視屏幕定格在新聞頻道。**音是一本正經的播報聲：“今日下午三點，市***發(fā)布高溫預警，預計未來三天……”。。，還剩3小時17分鐘。，是因為恐懼，也是因為憤怒。上輩子的記憶像滾燙的烙鐵，在我腦子里一遍遍地灼燒——系統(tǒng)冰冷的機械音，任務失敗的懲罰，最后**落下時它說的那句話。
“**災難素材不足，導演權限回收。宿主編號L-0721，確認銷毀。”
銷毀。
像丟垃圾一樣把我扔了。
我用力掐了一下大腿，疼痛證明這一切都是真的。重生。這個詞在上輩子的小說里看過無數(shù)遍，沒想到有一天會降臨在我頭上。
沒時間感慨。
我跳起來，三步并兩步沖進妹妹的臥室。房門沒鎖，林小鹿趴在小書桌上睡著了，面前攤著初二的數(shù)學作業(yè)。她的臉壓在胳膊上，睡得口水都流出來了，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。
活著。
她還活著。
上輩子我趕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晚了。她被困在教學樓五層的廁所里，用書包堵著門，被喪尸的聲音嚇得瑟瑟發(fā)抖。我拼了命才把她救出來，可她的腿被咬了一口，發(fā)燒燒了整整一周。
這次不會了。
我正想叫醒她，腦子里突然炸開一道聲音。
“叮——末日導演系統(tǒng)綁定成功。”
“檢測到宿主精神波動異常，正在進行適配調試。”
冰冷的機械音，跟上輩子一模一樣。
我感覺血液往頭頂涌，雙手不自覺地握拳，指甲掐進肉里。就是這個聲音，在我耳邊響了89天，下達了47個任務，最后把我推到核爆的中心。
“適配完成。宿主編號L-0721，歡迎回歸。”
“正在生成初始任務……”
我沒有回答，只是轉身走出臥室，輕輕帶上門。拳頭松開又握緊，握緊又松開，反復好幾次，才穩(wěn)住情緒。
去***系統(tǒng)。
上輩子我是棋子，這輩子我要當執(zhí)棋的人。
系統(tǒng)沒有察覺我的抗拒，繼續(xù)播報：“初始任務已生成：導演初次登場，制造一場小型**（震級2.0-2.5），任務限時24小時。”
“完成任務獎勵：感知強化LV1。”
“任務失敗懲罰：導演權限降級，開啟強制任務模式。”
我冷笑。跟上輩子一模一樣。先給你一個簡單的任務，讓你嘗到甜頭，然后就一步一步把你拖進深淵。
但我沒有拒絕的資格。
系統(tǒng)不會因為我的抗拒就消失，上輩子有人試過，直接被抹殺了。倒不如先順從，摸清它的底牌，再找機會翻盤。
“接受任務。”
系統(tǒng)沉默了三秒，像是在確認我的態(tài)度，然后恢復正常的機械音：“任務確認。24小時倒計時開始。檢測到宿主處于安全區(qū)域，建議優(yōu)先尋找可控的震源。”
可控的震源。
上輩子我選了郊區(qū)一個廢棄的采石場，用系統(tǒng)給的“**觸發(fā)裝置”成功制造了2.3級**。那一次我拿到了感知強化，但也拿到了后續(xù)的任務。
這一次，我不會這么聽話了。
我快速在腦子里規(guī)劃路線。采石場肯定要去，但必須順便干點別的。上輩子就是太老實，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務，結果系統(tǒng)的要求越來越過分。
“哥，你干嘛呢？”
林小鹿從臥室里探出腦袋，**眼睛，一副沒睡醒的樣子。
我心跳驟然加速，但臉上看不出任何異常。“沒事，剛看到條新聞，說下午可能有暴雨。你把書包收拾好，我去外面辦點事，兩小時后回來接你。”
“可是我下午還有課……”
“請假。”
語氣斬釘截鐵，沒有商量的余地。
林小鹿眨了眨眼睛，有些困惑，但還是點了點頭：“好吧，那我跟老師說我不舒服。”她縮回房間，又探出頭補了一句，“哥，你小心點。”
我笑了笑，轉身拿起沙發(fā)上的外套。
對，小心。
上輩子死過一次，這次每一步都得走穩(wěn)。
剛走到門口，腦子里又閃上一道畫面——
刺眼的白光，滾燙的氣浪，妹妹的身體在面前四分五裂。她甚至沒來得及叫一聲，就被核爆的沖擊波吞噬了。
那是上輩子第89天的夜晚。系統(tǒng)以“最終幕”的名義，讓我把妹妹引到核電站，說要在這里拍攝最后一場“災難**”。我以為是普通的任務，可當**落下來的時候，系統(tǒng)說了一句話。
“導演，你的劇本已經完成。”
“角色毀滅，劇情收束。”
“感謝你為末日做出的貢獻。”
我那時候才明白，從頭到尾，妹妹就是系統(tǒng)設計的“祭品”。她死，我活，就是最終劇本的結局。
可我活了嗎？
我也死了。
死在同一次核爆里，死在系統(tǒng)的謊言里。
身體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，后背撞上門板，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林小鹿聽到動靜，又跑出來：“哥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腳滑了一下。”我穩(wěn)住呼吸，裝作若無其事。“好好待著，別亂跑。”
她嘟了嘟嘴，沒多問，又縮回去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打開門，快步走出去。
樓道里有一股潮濕的霉味，上輩子這個味道讓我覺得惡心，但現(xiàn)在聞著卻覺得踏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