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那小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青州,**坳。,村口那棵老槐樹的葉子都蔫了吧唧地耷拉著。樹底下趴著一條大黃狗,舌頭伸得老長,連喘氣都懶得喘。,草帽蓋著臉,腳邊放著一壺涼茶,看著像是睡著了。。。"三百六十一,三百六十二……",陳平安的草帽動都沒動。不用看他也知道,又是劉能那幫人在收"月錢"了。,據(jù)說是鎮(zhèn)上劉家遠(yuǎn)房的遠(yuǎn)房親戚,仗著會兩手粗淺功夫,在這方圓十里地橫行霸道。每個月都要挨家挨戶收一遍"保護費",說是保大家平安。,**坳最大的不平安就是他劉能。"陳平安!"一個粗嗓門從遠(yuǎn)處炸過來,"你小子又在偷懶!"。陳平安掀開草帽衣角,瞇著眼看了看。劉能膀大腰圓地走過來,身后跟著三個流里流氣的跟班,其中一個手里還拎著只咯咯叫的**雞。"劉哥。"陳平安坐直了身子,臉上堆起一個老實巴交的笑,"這個月月初不是剛交過嗎?""月初是月初,現(xiàn)在是月中!"劉能往陳平安面前一站,陰影結(jié)結(jié)實實地蓋了他一臉,"鎮(zhèn)上劉二爺說了,最近行情不好,保護費得翻倍。你那一份,再加二十文。"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,指節(jié)分明,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。重生到這個世界十六年了,這雙手連老繭都沒長過。雖說他名義上是**坳的孤兒,靠村里接濟過活,但他這小院收拾得利利索索,院角甚至還養(yǎng)了兩只大白鵝。
劉能等了半天沒回應(yīng),火氣上來了:"嘿,我跟你說話呢!聾了?"
"劉哥,"陳平安抬起頭,滿臉為難,"我確實拿不出二十文。你看這——"
"拿不出?"劉能一腳踹在竹椅腿上,差點把椅子掀翻,"拿不出就去偷!去搶!你一個光棍漢,手腳齊全,窮成這樣你好意思?"
陳平安在心里嘆了口氣。
他上輩子是九天之上執(zhí)掌玄天宮的渡劫期大能,揮手間星河倒轉(zhuǎn)、萬界俯首。可那一場渡劫天劫,他被人從背后捅了一刀——準(zhǔn)確地說,是被他最信任的二弟子聯(lián)手外敵暗算,萬載修為散盡,神魂破碎。
等他再睜開眼,就成了大魏國青州**坳的一個嬰兒。
這一世,他只想過點清凈日子。種種地,養(yǎng)養(yǎng)鵝,看看村口大媽吵架,不比修仙有意思?
"劉哥,要不這樣,"陳平安說,"我那兩只鵝您牽走一只,抵債行不?"
劉能低頭看了看那兩只昂首挺胸的白鵝,又看了看陳平安:"你打發(fā)叫花子呢?"
"那我實在沒了。"
"沒了?"劉能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滿口黃牙,"不對啊,我怎么聽人說,你家翠花前兩天給你送了一籃子雞蛋?翠花那丫頭可水靈,她送你雞蛋——你把雞蛋交出來,這事兒就算——"
他話沒說完。
因為天上忽然"咔嚓"一聲。
那聲響太大了,像是有人把天撕開了一道口子。緊接著一道手臂粗的閃電直直地劈了下來,不偏不倚,正中劉能頭頂。
"轟!"
劉能整個人僵住了,頭發(fā)根根豎起,冒著青煙,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。他喉嚨里發(fā)出"咕嚕"一聲,然后直挺挺地往后倒下去,摔在地上砸起一片塵土。
院子里徹底安靜了。
三個跟班瞪著眼珠子,看看劉能,又看看天。天上萬里無云,剛才那道閃電好像憑空鉆出來的,劈完人就不見了。
陳平安也瞪大了眼睛,一臉驚恐:"劉哥!劉哥你沒事吧!"
他沖上去,手忙腳亂地扶起劉能。劉能翻著白眼,嘴里吐出一口黑煙,胸口還有微弱起伏——沒死,但暫時也說不出話了。
"快!快送劉哥去鎮(zhèn)上看大夫!"陳平安朝那三個跟班喊。
三個跟班這才回過神來,七手八腳地抬起劉能,連滾帶爬地跑了。那只**雞被丟在地上,撲棱著翅膀飛到了墻頭。
院子里重歸寂靜。
陳平安拍了拍衣服上的土,慢悠悠站起來,把竹椅扶正,重新坐了回去。
他端起涼茶喝了一口,目光不經(jīng)意地瞥了一眼天空。
天空還是那片天空,云還是那片云。可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他腦海里有一行字正在緩緩浮現(xiàn):
天道反噬系統(tǒng)已激活。
觸發(fā)條件:有人對宿主產(chǎn)生惡意傷害意圖。
本次反噬等級:輕度(雷擊)。因果點數(shù)+1。
陳平安在心里"嗯"了一聲。
上輩子他渡劫失敗,神魂破碎后飄蕩在混沌虛空之中,這玩意兒就莫名其妙地跟他綁定了。來到這個世界十六年,它一直沒動靜,他還以為是自己記錯了。
現(xiàn)在看來,劉能那句"翠花送雞蛋"加上要對他動粗的念頭,剛好觸發(fā)了系統(tǒng)的判定條件。
有意思。
他把草帽重新蓋回臉上,聽著墻頭**雞"咯咯咯"的叫聲,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"這日子,越來越有意思了。"
翠花是傍晚的時候來的。
她端著個粗瓷碗,里面裝著新蒸的饅頭,白白胖胖的,冒著熱氣。小姑娘十六七歲,梳著兩條麻花辮,臉蛋紅撲撲的,一雙眼睛又大又亮。她是隔壁王嬸家的閨女,從小跟陳平安一起長大。
"平安哥,聽說劉能今天在你家被雷劈了?"翠花把碗放在院里的石桌上,急急忙忙地問。
陳平安正在給那兩只白鵝喂菜葉子,頭也沒抬:"是啊,你說巧不巧。"
"巧什么巧!"翠花跺了跺腳,"他肯定是壞事做多了遭報應(yīng)!我跟你說,我在村口都聽說了,劉能現(xiàn)在躺在床上說胡話呢,嘴里一直喊有鬼有鬼。"
"喊我?"
"喊什么你!他喊的是別劈我別劈我!"翠花噗嗤一聲笑了,又趕緊捂住嘴,"不過他那人活該。對了平安哥,明天青云門的人要來村里測靈根,你知道嗎?"
陳平安手里的菜葉子頓了頓。
青云門。
大魏國排名前三的修仙門派,在青州這一畝三分地上算是頭一號。每年他們都會派人到各個村鎮(zhèn)**,如果有靈根資質(zhì)好的孩子,就會被帶走修煉。
上輩子陳平安是渡劫期大佬,對青云門這種級別的門派連眼角都懶得夾。可這輩子不一樣,他要是**出有靈根,萬一被強行收進山門,他那"清凈日子"的打算就全泡湯了。
"聽說了。"陳平安繼續(xù)喂鵝,"咋了?"
"王嬸讓我也去試試。"翠花臉蛋更紅了,"她說我要是能選上,以后就是仙人了。"
"你想去?"
"我想去看看……"翠花低著頭,腳尖在地上畫圈,"但我舍不得我娘。"
陳平安沒接話。他把最后一片菜葉子喂給白鵝,站起身拍了拍手:"明天去看看也行,長長見識。要是真選上了,那是你的福氣,**只會高興。"
翠花抬頭看了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:"平安哥,你也去唄?"
"我?"陳平安指了指自己,"我種地的料,測什么靈根。"
"那可不一定!"翠花不服氣,"你比村里誰都聰明。"
陳平安笑了笑沒說話,把粗瓷碗端起來,拿了個饅頭咬了一口。饅頭松軟香甜,王嬸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地好。
等翠花走了,院子徹底安靜下來。暮色四合,遠(yuǎn)處的山巒只剩下一道墨色的剪影。陳平安坐在石桌旁,慢慢吃完了一個饅頭。
腦海里那行字又出現(xiàn)了。
系統(tǒng)提示:青云門靈根檢測儀為下品法器,無法測出宿主真實修為。
是否屏蔽檢測?是/否。
陳平安挑了挑眉。
他上輩子是渡劫期,就算神魂碎裂重修,這一世的身體也早已在睡夢中自行運轉(zhuǎn)了十六年的玄天心經(jīng)。說他是"天生絕脈"都是抬舉他了,準(zhǔn)確地說,他的經(jīng)脈里流淌的早就不是靈力,而是法則碎片——別說青云門那種下品法器,就是中州的天機儀來了,也只能看到一片空白。
他點了"是"。
系統(tǒng)靜默下去。
夜色漸濃,院子里起了風(fēng),把那兩只白鵝吹得縮了縮脖子。陳平安起身回屋,臨關(guān)門的時候,忽然回頭看了一眼天空。
天上的星星很亮。
上輩子在玄天宮時,他最愛在觀星臺上看這片星河。那時候他以為自己是天地之主,沒有什么能逃過他的眼睛。
可最后他還是被人捅了一刀。
所以這輩子他不打算再讓任何人知道他的底細(xì)。當(dāng)個平平無奇的**坳孤兒,挺好。
他關(guān)上門,熄了燈。
黑暗中,他聽見系統(tǒng)極輕極輕地"叮"了一聲。
他沒在意。
反正明天要下雨,他得早點起,把院墻根那幾壟白菜蓋上草簾子。
精彩片段
主角是陳平安翠花的仙俠武俠《我,渡劫期,專殺老六》,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仙俠武俠,作者“執(zhí)筆走天下12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村口那小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青州,李家坳。,村口那棵老槐樹的葉子都蔫了吧唧地耷拉著。樹底下趴著一條大黃狗,舌頭伸得老長,連喘氣都懶得喘。,草帽蓋著臉,腳邊放著一壺涼茶,看著像是睡著了。。。"三百六十一,三百六十二……",陳平安的草帽動都沒動。不用看他也知道,又是劉能那幫人在收"月錢"了。,據(jù)說是鎮(zhèn)上劉家遠(yuǎn)房的遠(yuǎn)房親戚,仗著會兩手粗...